九幽侯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：女人......
女人怎么了？柳如烟旋身刺出一剑，这是如烟剑的起手式，剑穗在火光里划出半轮残月，我爹说过，镖行的刀，女人也能扛。
李云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望着柳如烟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敦煌城，她女扮男装替镖师挡刀时，也是这样的孤勇。
苏慕晴扯了扯他的衣袖：她撑不了多久，快走！
李云飞咬了咬牙，拽着叶灵素和小六往暗门跑。
可刚到门口，他又猛地刹住脚步。
转身时，银针已经扣在指尖——柳如烟的剑被九幽侯的衣袖卷住，玄色蟒袍无风自动，她的发簪被震得落在地上，露出耳后一颗朱砂痣。
记住，我来过。李云飞低喝一声，银针破风而出。
这是小李飞针的封喉式，专取喉结下方天突穴，中针者三日内不能运气，重则失音。
九幽侯显然没料到他会回头。
银针穿透火光，噗地扎进他颈侧，血珠顺着蟒袍金线往下淌。
他踉跄半步，抬手按住伤口，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惊讶。
下次见面，就是你的死期。李云飞补上一句，拉着众人冲进暗门。
背后传来柳如烟的轻笑：跑什么？
本姑娘的剑还没刺完呢。
暗门在身后轰然关闭。
李云飞带着众人在密道里狂奔，直到听见头顶传来风声——出口到了。
他率先翻上地面，月光泼在脸上，凉得刺骨。
苏慕晴扶着叶灵素爬上来，小六抱着个布包，里面是慧通给的醒蛊散。
柳姑娘呢？小六突然拽他的衣角。
李云飞猛地回头。
密道出口的青石板下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，像是剑刃劈在石壁上。
他摸出最后一枚银针，却被苏慕晴按住手腕：她让我们走，就一定能脱身。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，而且......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三骑快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，最前面的骑士举着明黄色的灯笼——是皇宫的夜巡卫。
为首的侍卫甩出一支令箭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：李公子，陛下急召入宫！
李云飞捏着令箭的手微微发颤。
他望向地宫方向，那里的火光已经熄灭，只剩柳如烟的剑穗在记忆里晃动。
而更深处，九幽侯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：有趣......你注定会成为我的棋子。
他突然想起慧通说过的话，想起地宫最深处那扇刻着玄鸟的石门。
月光落在令箭上，映出御召两个小字——这一夜发生的事，不过是个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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