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!李云飞运起飞针诀内力,银针在柳如烟体内震颤。
她的软剑当啷落地,人跟着瘫进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心口直喘:好疼......我梦见自己在烧房子,火舌舔着我的脚......
石阵里的笛声陡然拔高。
莫愁的骨笛泛着幽蓝光芒,石桩上的血纹开始往众人脚边爬。
阿卜杜拉挥起铁驼杖砸向最近的石桩,却见火星四溅,石桩上只多了道白印:他奶奶的,这石头比天山寒铁还硬!
跟我来。
细若蚊蝇的声音从脚边传来。
李云飞低头,见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蹲在沙里,灰布裙上沾着血渍。
她的嘴被粗麻布条勒得发紫,正用食指在沙上画着什么——是石阵的缩略图,箭头直指西北角。
哑女?苏慕晴突然低呼,我前日在哈密城听说,黑莲教抓了个会破阵的哑女,拿她家人要挟......
姑娘急得直拽李云飞的衣角,手指在沙上画得更快。
李云飞注意到她腕间有新鞭痕,像条扭曲的蜈蚣:信她。他背起柳如烟,慕晴断后,灵素照顾阿卜杜拉,跟紧她!
石阵里的血纹追着他们的脚印爬。
哑女跑得跌跌撞撞,每过三个石桩就往左偏半尺。
李云飞的针囊又开始发烫,这次不是阴毒,是兴奋——他摸到了阵眼的位置。
停!他突然站定,将柳如烟交给叶灵素。
莫愁的笛声正盘旋在头顶,像无数钢针刺向耳鼓。
他摸出最细的透骨针,运足飞针诀内力:破!
银针划着弧光射向莫愁的骨笛。
那骨笛是用婴儿腿骨做的,表面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。
银针穿透笛身的瞬间,莫愁的瞳孔骤缩——她听得出,这一针不仅破了笛,更震散了她用十年心血养的血魂音。
你......她踉跄后退,骨笛碎片叮叮落向石阵。
血纹突然失去牵引,像被踩断的蛇般蜷缩成一团。
哑女猛地扯下嘴上的布条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:阵眼在中央石桩!
快......
话音未落,石阵深处传来闷响。
原本困住众人的石桩开始摇晃,沙粒簌簌往下掉。
阿卜杜拉的铁驼杖重重砸在地上:奶奶的,老子就说这破阵困不住大雍的好汉!
李云飞却没松气。
他望着石阵外的沙丘,那里有串新鲜的马蹄印,被风沙盖了一半。
最深处的沙粒里,嵌着枚青铜令牌,刻着团火焰——赤焰,大雍暗卫的标记。
走!他抱起柳如烟翻身上马,前面有绿洲小镇,到了再细说。
驼铃重新响起时,哑女攥着苏慕晴塞给她的波斯糖,望着逐渐远去的石阵。
风卷着沙粒掠过她的脸,她突然想起,刚才那个使飞针的少年,在她画阵图时,悄悄用银针挑断了她腕上的锁链。
而沙丘后的黑影勒住马,望着护镖队伍的方向,将赤焰令牌塞进怀里。
他身后的沙地里,埋着半截黑莲教的骨笛,正随着心跳般的节奏,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