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破窗漏进来,照得那人面容青灰,左眼角有道刀疤,正是影蛇陆无尘。
他手持双刃,刀刃上的寒光比月光更冷:“省得我亲自去龟兹找你们。”
叶灵素的剑“嗡”地振鸣。
她足尖一点,身影如白鹤掠起,剑尖直取陆无尘咽喉。
陆无尘却轻笑一声,身影突然模糊——不是瞬移,是借梁上阴影扭曲了视觉。
李云飞早有准备,三根银针“唰唰唰”破空而出,分别钉向梁上三个阴影重叠处。
“叮!”
第一根银针擦过陆无尘左肩,第二根钉入他右腕,第三根直逼心口。
陆无尘瞳孔骤缩,不得不弃了细索向下坠,双刃交叉格挡心口那针。
叶灵素趁机旋身,剑尖点向他后颈“风府穴”——这是峨眉“素心针”的剑招,封经脉如封穴道。
陆无尘闷哼一声,双刃“当啷”落地。
他踉跄两步撞在墙上,后腰突然触到个凸起——是刚才李云飞按过的机关砖。
“小心!”李云飞扑过去拉叶灵素,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陆无尘狠命按下机关,整面墙再次翻转,密道里涌出无数铜珠,每颗都裹着炸药,“噼里啪啦”炸得砖块乱飞。
“走!”李云飞扯住叶灵素的手腕,施展“踏雪无痕”往门外冲。
两人刚跃出房,就听“轰”的一声,整间砖房塌成废墟。
烟尘中,陆无尘的笑声混着血沫:“你们以为找到密道就能……咳咳……就能知道斩龙计划?太天真了!”
李云飞抹了把脸上的血,蹲下身扯开陆无尘的衣襟。
他摸到对方怀里的密信,封泥上印着玄鸟纹——正是九幽侯的私印。
信纸上的字迹潦草,却刺得他眼眶发疼:“震龙渊、裂虎峡、崩凤崖……五处地脉,埋火药千石,八月十五,引地火……”
“他要震塌大雍的地脉!”叶灵素凑过来看,指尖发颤,“地动山摇,百姓流离,他再以平乱之名……”
“谋朝篡位!”李云飞捏碎信纸,指节发白。
他突然想起皇帝血书上的“速归”,原来那不是求救,是警示——九幽侯要斩的“龙”,从来不是丝路,是大雍的龙脉!
“撤!”他扯起叶灵素就跑,“这地方要塌了!”
话音刚落,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
两人身后的山梁裂开缝隙,碎石如暴雨般砸下。
李云飞将叶灵素护在怀里,足尖点着碎石飞跃断崖。
他能听见身后山体崩塌的轰鸣,像极了二十年前李家灭门那晚的喊杀声——但这次,他不会再让恶人得逞。
当两人跌坐在谷外的沙丘上时,朝阳正从东方升起。
叶灵素靠在胡杨树上喘气,素衣被划破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。
李云飞摸出金疮药要给她敷,却见她突然捂住心口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灵素?”他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的指尖冷得像冰。
叶灵素勉强扯出个笑,额角却渗出冷汗:“素心针……峨眉禁术,每次使用……都会反噬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我……撑不了太久。”
李云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望着她逐渐闭合的双眼,将她抱进怀里,针囊在两人中间硌得生疼。
远处传来驼铃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