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疯了!乌兰的银铃剧烈晃动,这蛊毒会顺着血脉啃光你的骨头!
总比她死了强。李云飞手腕一翻,银针扎进自己大陵穴,鲜血溅在叶灵素苍白的脸上。
他能感觉到蛊毒顺着银针往自己体内钻,火烧火燎的疼从手腕蔓延到心口,但叶灵素的脉搏明显强了些——至少,她能多撑半个时辰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沉闷的鼓声。
咚——咚——
李云飞和乌兰同时转头。
沙丘上跃下道黑影,白眉白发,腰间别着个褪色的药葫芦。
他手里攥着卷泛黄的医典,边跑边喊:李公子!
我在龟兹老医庐的暗格里找到的!
素心针的解法......
七叔?李云飞眼睛一亮。
这白眉老者是他流浪时救过的游方郎中,最擅翻找古籍。
李七跑到近前,医典啪地拍在李云飞手上:上面说素心针的解药要配着南海珊瑚、天山雪蚕......他突然顿住,盯着乌兰脸上的疤痕,你是......当年乌先生的妹妹?
乌兰浑身一震,面巾刷地掉在地上。
她右脸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,正是被火灼的痕迹。
乌先生?李云飞翻着医典,在最后一页看到熟悉的字迹——那是他父亲年轻时游历西域,与一位乌墨白医师的通信。
当年我兄长救过令尊。乌兰的声音突然哑了,他说李家金针能解世间百毒,所以......
所以你故意引我来?李云飞突然明白过来。
三个月前敦煌客栈的蛊毒,驿站外的铜壶爆炸,都是乌兰在试探他的医术和武功。
乌兰别过脸去,指尖绞着纱衣:我要确认......确认李家金针还在。
叶灵素在李云飞怀里动了动,睫毛轻轻抬起。
她望着众人,又望向那卷医典,突然轻声道:地宫的密信......九幽侯的斩龙计划......
先顾好你自己。李云飞将医典塞进李七手里,七叔,去驿站后堂找些干柴,我要给灵素煎药。他转头看向乌兰,解药的事,等她醒了我们再谈。
乌兰没说话,转身走向断墙。
走到一半又停住:那卷医典最后一页,有我兄长画的解蛊图。
李七翻到最后一页,果然看到用朱砂画的经络图。
他刚要说话,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是官府的鹰牌!李七扒着墙缝往外看,领头的是天牢的张典狱,带着二十个带刀侍卫!
李云飞眼神一凛。
天牢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?
他想起之前在密道里拿到的玄鸟纹密信——九幽侯的势力,怕是早就盯上他了。
叶灵素突然抓住他的手,轻声道:小心......他们要的,不止是素心针的解法......
风沙卷着马蹄声逼近,李云飞将叶灵素抱得更紧。
他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,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针囊——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从他手里抢走重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