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口!柳如烟突然撑着墙站起来,虽然脚步虚浮,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剑,我爹的镖行宁肯破产,也不碰脏钱。
你以为毁了他,就能让我屈服?
李云飞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柳如烟总在深夜望着西北方向发呆;为何她剑穗上的红绳,是用当年镖行最后一面锦旗撕的。
他转头看向赵九:赵统领,黑莲教要的是丝路,是西域,是大雍的江山——你还要护着这个叛徒?
赵九的虎头刀呛啷出鞘。
周玄见势不妙,转身就往藏毒室跑。
李云飞追上去,瞥见藏毒室通风口挂着的油布——那是方才爆炸时震松的。
他摸出最后一根银针,运足内力掷出。
银针擦着周玄后颈扎进通风口,火星噌地窜起,引燃了里面的火药。
天牢剧烈震动,石块簌簌落下。
李云飞抄起柳如烟往门外跑,赵九挥刀劈开落石,吼道:快走!
我拦住他!
两人跌跌撞撞跑到天牢外,柳如烟突然拽住他的衣袖:周玄的衣襟里有东西!
李云飞扯下周玄方才挣扎时掉落的半片衣襟,里面掉出封密信。
月光下,墨迹未干的字刺得他眼睛生疼:九幽侯遗志已托付新主,梦魂散将用于控制西域诸国...三月十五,沙州城...
原来他们要的不只是毒箭。柳如烟靠在他肩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,是丝路,是商队,是所有能让大雍强盛的东西...
李云飞把信折好塞进怀里,望着天牢方向腾起的火光,眼底的暗潮翻涌如沸。
他替柳如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,声音低得像承诺,又像诅咒:烟儿,我答应你,飞鹰镖行会重新挂起招牌。
但在此之前——他摸了摸藏信的位置,我要让所有害过你、害过我爹的人,都付出代价。
柳如烟抬头看他,月光落在他紧抿的唇线上,落在他眼底跳动的火焰里。
她突然笑了,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甜:那...我陪你。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三更天了。
李云飞望着御医院方向的灯火——周玄既是太医院卧底,那里必定藏着更多秘密。
他低头替柳如烟系好斗篷的带子,轻声道:先去医馆给你换药,然后...
然后?
然后,我得去会会那些穿白大褂的活菩萨。李云飞的指腹擦过她手背上的针孔,嘴角勾起抹危险的笑,御医院的夜,该有人查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