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玄猛地转身,手中药瓶啪地摔碎。
他眼底血丝盘结,哪里还有半分御医的从容:是你!
天牢的火没烧死你?
烧死的该是你。李云飞一步跨上石案,银针在指间转出银芒。
周玄突然暴喝一声,双掌裹挟着腥风拍来。
他武功比在天牢时更狠辣三分,袖口翻出的寒光竟是淬毒的柳叶刀。
李云飞旋身避开,银针擦着他手腕飞过,扎进他曲池穴——那是手阳明大肠经的合穴,封了这处,他右手再难使力。
你以为仅凭这点微末伎俩...周玄话音未落,第二根针已刺入合谷穴。
他瞳孔骤缩,终于露出慌乱:你到底是谁?
李氏金针传人。李云飞的第三根针精准点中太冲穴,你灭我满门时,可曾想过有今日?
周玄踉跄着撞翻石案,药粉撒了满地。
他望着自己逐渐麻木的四肢,突然笑了:李氏?
原来你是李正雄的种...当年那老东西偏要救逆党,怪得了谁?
李云飞的银针叮地钉在他脚边的青砖上,震得他后槽牙发酸:逆党?
我爹救的是给丝路商队送粮的义士!他一步一步逼近,眼底的火几乎要烧穿这密室,你炼毒、控人、勾结黑莲教...今日,我要你血债血偿。
最后三根针分别刺入他的肩井、大椎、命门。
周玄瘫坐在地,武功尽失的身体像团烂泥: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?
黑莲教的人早就在沙州城布下天罗地网...你护得住丝路?
护得住你身边那些女人?
李云飞将石案上的密信全部收进怀里,转身时踢翻了一盏铜灯。
幽蓝的火焰舔着散落的药粉,腾起阵阵青烟:那就让他们来找我。
密室出口的光线突然大亮。
李云飞钻出地洞时,御医院的晨钟正撞破夜色。
他裹紧青衫往门外走,忽听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驾!
一匹玄色快马从街角转出,马上人裹着墨绿斗篷,帽檐压得极低。
李云飞站定望着那马奔近,闻到风中飘来的蛇莓香——那是西域特有的蛇莓,他曾在叶灵素的药囊里闻过。
马蹄声在离他三步外刹住。
斗篷下伸出一只手,掌心躺着枚半枚青铜莲纹令牌,断口处还沾着暗红血渍。
素衣魔女...遇袭了。马上人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毒莲谷,蛇影...她撑不住了。
话音未落,快马已调头狂奔。
李云飞捏着那半枚令牌,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将密信往怀里按了按——沙州城的约,黑莲教的局,还有叶灵素的伤
他低头看了眼染血的袖口,突然笑了。
这江湖欠他的,欠柳如烟的,欠所有被黑莲教害过的人——
总得有人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