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升起来时,李云飞袖中银针嗡嗡作响。
他取过七枚针,第一枚扎大椎,第二枚扎风府,第三枚至阳——每一针都带着他的内劲,像根细线牵着叶灵素体内乱窜的毒气。
黑莲的纹路在她皮肤上缓缓移动,顺着银针的方向往胸口聚。
当第七枚针扎进膻中时,叶灵素突然喷出口黑血,黑莲的花瓣竟跟着血珠碎在草席上。
封!老妪大喝一声。
李云飞指尖一震,最后一枚针带着他的内劲贯入膻中,银针瞬间没入半寸,在皮肤下泛着幽光——毒被封死了。
老妪迅速将清莲散调成糊状,敷在叶灵素胸口。
药汁刚接触皮肤,黑莲的痕迹便像被火烤的雪,滋滋冒着青烟褪去。
叶灵素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眼,眼底竟泛着淡淡银光。
我...感觉体内有什么在裂开。她撑起身子,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枚银针,寒芒比以往更盛,像...有新的力量涌出来。
老妪的手突然抖了。
她盯着叶灵素的眼睛,声音发颤:素心针...第二重。
当年峨眉祖师创下这套针法时,说过只有心无杂念、绝境逢生之人才能觉醒第二重。
你...你竟在这毒窟里破了境?
前辈?李云飞有些疑惑。
老妪没理他。
她盯着叶灵素指尖的银针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门口——石屋的木门不知何时被风刮开条缝,外头的雾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像有人正踩着青石板,一步一步,往这边过来。
李云飞的银针再度发烫。
他迅速将叶灵素护在身后,盯着门缝里晃动的影子,低声道:有人来了。
叶灵素的手按在他背上。
她的掌心带着热度,和刚才的冰凉判若两人:是...青竹的气息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李云飞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记得叶灵素说过,青竹是毒莲教左使,手段狠辣如蛇——可这时候,他怎么会找到这里?
老妪突然抄起案上的蛊罐,往火塘里一扔。轰地一声,罐里的蜈蚣烧成了绿烟,混着药香飘出门去。
她转头冲李云飞挑眉:小友,你要的助力,该来了。
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加快。
李云飞握紧袖中银针,望着叶灵素眼底未褪的银光——这第二重的素心针,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。
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,青竹为何会找到毒宗旧地?
是跟踪?
还是...
门被推开的刹那,李云飞的银针已蓄势待发。
可当看清来者面容时,他的手却微微一滞——门外站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,腰间悬着柄乌鞘剑,眉目清俊,却在看见叶灵素时,瞳孔猛地缩成针尖。
灵素!他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极淡的滇南口音。
叶灵素的身子晃了晃。
她望着那年轻人,眼底的银光忽明忽暗,像有两个声音在她心里打架——一个在喊快走,另一个却在说他是...故人。
李云飞的银针在袖中轻颤。
他能感觉到,一场更大的风波,正随着这声灵素,悄然掀起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