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拽着叶灵素撞开后窗,潮湿的雾气裹着血腥味灌进来。
他回头看了眼青竹——她正挥着短刃与三名护法缠斗,发簪散了,青衫染血,像株被暴雨打歪的竹。
叶灵素突然挣开他的手,反手甩出三枚银针,分别扎在青竹肩井、曲池、气海三穴。
我给你封了毒血。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,撑住。
两人刚跃出后窗,便听见身后传来阴恻恻的笑声。
想走?
黑袍人立在谷口的巨石上,月光从他头顶的骨冠缝隙里漏下来,照得他脸上的鬼面青纹泛着幽光。
他抬手一挥,数百教徒如潮水般围上来,手中的毒镖、弩箭在夜色里泛着幽蓝:李云飞,你救不了她。
李云飞把叶灵素护在身后,袖中银针已全部就位。
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,可她的指尖正抵在他后心——那是素心针的起手式。
两人背靠背站着,像两柄并鞘的剑。
灵素,他轻声道,数到三,你往左,我往右,往西南方向跑。
一。
叶灵素的银针开始发烫。
二。
黑袍人的鬼面青纹突然扭曲,像是感知到了危险。
三!
李云飞的银针如骤雨般射向左侧人群,叶灵素的素心针则裹着银光袭向右侧。
两人借着人群闪避的空隙,如离弦之箭往西南方向冲去。
背后传来黑袍人的怒吼:追!
活要素心针,死要叶灵素的命——
跑过三道山梁时,叶灵素突然拽住他的衣袖。
她指着山坳里若隐若现的断壁残垣,声音里还带着喘息:那是......楼兰古城的遗址。
李云飞顺着她的手指望去。
月光下,半截刻着楔形文字的石柱从沙雾里探出来,像只巨人的手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半块青铜虎符——这是方才突围时从毒莲教徒身上摸来的,虎符内侧刻着楼兰二字。
看来,我们得去会会这古城里的宝贝了。他笑着把虎符塞进叶灵素掌心,不过现在......先找个地方治你的伤。
叶灵素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虎符,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断壁。
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她却听见了更清晰的声音——是青竹的短刃砍在骨头上的闷响,是黑袍人阴恻恻的冷笑,是古城废墟里传来的,若有若无的,金铁相击声。
西南方向的夜空突然划过一道流星。
李云飞望着那道银光,袖中银针又开始发烫。
他知道,这不过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