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刻,三枚针周围腾起淡金色的气墙,将蜈蚣群挡在三尺外。
那些毒虫撞在气墙上,发出滋啦的声响,透明的身体瞬间溃烂,散发出腐肉般的恶臭。
走!他拽着苏慕晴往前跑,老吴捡起身旁的断剑跟着。
甬道越来越窄,石壁上的夜明珠却越来越亮,直到他们撞开一扇青铜门,眼前突然开阔。
石室中央立着七根盘龙柱,墙上的壁画在珠光下清晰起来:第一幅是金戈铁马的战场,一个穿红裙的女子举着令旗;第二幅是女子带着百姓穿越沙漠,怀里抱着半卷兵书;第三幅......李云飞的呼吸猛地一滞——画中女子的耳坠,和苏慕晴颈间藏着的玉珏,纹路一模一样。
这是......我阿娘的画像。苏慕晴踉跄着上前,指尖轻轻抚过壁画。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阿娘说她是被奶娘从火场里救出来的,原来......原来我们是公主的后人。
老吴的断剑当啷掉在地上。
他盯着壁画上的图腾,突然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青石板:老奴有罪......当年夫人临产前,让老奴把这玉珏交给沙鹰帮,说若苏家有难,凭此可寻往生城......
轰——
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话。
老吴刚才跪的地方,一块石板突然陷了下去,露出下面的青铜齿轮。
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动,盘龙柱上的龙首纷纷张开嘴,落下碗口大的石块。
抓住我!李云飞扑过去抱住苏慕晴,脚尖点在最近的盘龙柱上,借力跃上高处的石台。
老吴反应极快,抓住他的衣摆被带了上去。
刚站稳,身后就传来咔嚓一声——入口处的青铜门被一块巨石彻底封死,扬起的灰尘里,三个人的咳嗽声混作一团。
出口......出口在哪?苏慕晴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还是死死攥着他的手。
李云飞抹了把脸上的灰,突然注意到墙角的石壁上,有块砖的纹路和别处不同。
他刚要开口,就听见吱呀一声——那块砖缓缓移开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,里面飘出若有若无的檀香,混着金器特有的冷香。
看来......李云飞望着通道深处,喉结动了动,我们要找的东西,还在更下面。
苏慕晴摸出腰间的火折子,点燃后扔进通道。
跳动的火光里,隐约能看见台阶上的金漆,和壁画里公主的裙摆颜色一模一样。
老吴捡起断剑,擦了擦上面的灰:老奴打头。
李云飞按住他的肩膀,从袖中摸出最后一枚银针。
这枚针尾刻着李氏二字,是他父亲的贴身之物。
他盯着银针看了片刻,抬头时眼里闪着光:我来。
三个人的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,渐渐消失在通道里。
身后的石壁咔地合上,仿佛从未开过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上方,往生钟的余音还在沙海上空盘旋,像一根无形的线,牵着某个沉睡了千年的东西,缓缓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