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带起的风割得人脸生疼,李云飞旋身将苏慕晴护在身后,袖中银针咻咻射出——第一枚刺中干尸百会穴,第二枚扎进膻中,第三枚直透命门。
三具干尸同时僵直,轰地砸在地上,带起的灰尘里,能看见银针尾端李氏二字闪了闪。
毒宗的傀尸靠尸毒维持行动,封了这三穴,毒脉就断了。李云飞扯下衣角捂住苏慕晴的口鼻,转头对老吴道,您怎么知道是毒宗?
老吴的断剑在发抖:当年......当年夫人生产时,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来索命,他腰间挂的就是毒宗的蛇形玉牌。他突然顿住,眼神猛地扫向王座背后的石壁,看那里!
王座后的石壁上,有块砖的颜色比周围浅三分。
老吴走过去,用断剑轻轻一撬——咔的一声,整面石壁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间仅容两人的密室。
密室里堆满了竹简和羊皮卷,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大幅地图。
李云飞凑近一看,地图边缘用朱砂标着大雍·长安,正中央的红点旁写着小雁塔。
小雁塔?他皱眉,那是武科立碑的地方......难道兵书还有一部分藏在京城?
苏慕晴没接话。
她的目光被密室角落的一具女尸吸引了去。
那女尸穿着缀满宝石的赤金霞帔,头戴九凤金步摇,面容竟和苏慕晴有七分相似,连左眼下的泪痣都生在同一个位置。
祖母......苏慕晴踉跄着跪下去,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尸的手背。
一股热流突然从她掌心涌进血脉。
她眼前闪过片段:大火中的宫殿,穿玄色锦袍的男人将婴儿塞进乳母怀里,带她走,去中原,告诉她......她是楼兰最后的血脉;然后是阿娘临终前的话,晴儿,若有一日你找到双尾凤的玉珏,记住......你的血里藏着守护的力量。
苏慕晴的指尖开始发烫。
女尸胸口的玉佩突然发出幽蓝光芒,那光像活物般钻进她眉心。
她耳边响起古老的咒语,眼前浮现出陌生的招式——那是用剑气勾勒星图,用内力引动风沙。
慕晴?李云飞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苏慕晴猛地睁眼。
她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女尸心口,那里的玉佩已经不见了。
而她体内仿佛有团火在烧,连指尖都泛着淡蓝色的光。
我......我好像......她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。
脚步声从殿外传来,很慢,很轻,像猫爪挠在人心上。
李云飞立即将苏慕晴护在身后,老吴的断剑再次出鞘。
三人盯着密室门口,只见一道黑影缓缓映在地面——那是个穿玄色锦袍的男人,腰间挂着大雍的虎符,手里还捏着封密令,黄绢上的玉玺印子在珠光下格外刺眼。
李公子,苏姑娘。男人的声音像浸了冰水,皇上让我带句话——《龙渊兵策》,该回家了。
密室里的烛火噗地熄灭。
苏慕晴握了握李云飞的手,她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而在千里外的帕米尔高原,暴风雪正卷着沙粒拍打着驿站的木窗,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乱响,像极了某种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