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旋身避开,飞针却仍精准刺入目标——第一针擦着他曲池穴的筋脉划过,第二针钉入命门穴半分,第三针直透膻中!
噗!赵九幽喷出一口黑血,玄色大氅下露出一截焦黑的皮肤——那是被滚烫铁水烫过的痕迹,连肌肉都翻卷着,像烧糊的牛皮。
你...你早知道是我?他扯住胸前大氅,声音发颤。
我只知道灭我满门的是个没毛的老太监。李云飞又弹出三枚飞针,这次瞄准他的肩井风池太渊。
他的指尖在抖,不是害怕,是恨——十七年了,他终于看清仇人的脸。
赵九幽突然狂笑,笑声震得祭坛上的符文都在摇晃: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报仇?
看看这张脸!他扯下脸上最后一片青铜面具,露出的面容让李云飞如遭雷击——那是老仆临终前用血在墙上画的脸,是他在每个噩梦里都会看见的脸!
当年我替皇帝杀反贼,你们李氏偏要救那个乱臣!赵九幽踉跄着后退,踩碎了祭坛边缘的符文,现在突厥王子答应让我做中原之主,等他们的骑兵到了——
砰!
一声尖锐的号角划破夜空。
李云飞瞳孔骤缩。
那是突厥狼首号角的声音,带着特有的颤音,他在丝路商队里听过——是骑兵冲锋前的集结号。
赵九幽突然瘫坐在祭坛上,寒玉牙齿咬得咯咯响:来不及了...他们已经到了...
柳如烟捡起地上的剑,剑尖直指赵九幽咽喉:什么来不及?
黑莲教总坛外的沙丘下,埋着突厥的三千精骑。赵九幽舔了舔嘴角的血,我用《龙渊兵策》换的...你们以为护了丝路就能太平?
等突厥人的箭雨落下——
闭嘴!叶灵素的银针钉入他哑穴。
李云飞望着殿外漆黑的夜空。
风里有沙粒打在脸上,带着金属冷味——那是马刀出鞘的寒气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针囊,里面还剩七枚飞针。
准备迎敌。他转头看向三女,不管来的是谁,我们护得了丝路,就能护得这总坛。
柳如烟擦了擦剑上的血,嘴角勾起妖冶的笑: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,武科榜眼的剑,可不止能刺幻境。
苏慕晴摸出腰间的西域短刀,刀身映着她泛红的眼:阿云,我帮你挡左边。
叶灵素的素心针在指尖流转,十二枚银针排成北斗:右边归我。
殿外,狼首号角再次响起,这一次更近了。
李云飞握紧手中最后一枚金针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不是恐惧,是终于要与命运正面相撞的热流。
来就来吧。他轻声说,大雍的护镖人,从不怕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