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女子穿猩红舞衣,腰肢细得能掐断,眼尾点着与苏慕晴相似的朱砂痣——正是老姜说的红蛇小蝶。
好个影蛇献瑞。礼部侍郎抚掌赞叹。
李云飞却盯着小蝶的裙摆——金线绣的蛇信下,隐约露出半截细如蛛丝的牵线。
编钟节奏陡然加快。
小蝶旋身时,酒壶突然从案几上蹦起,壶嘴正对着皇帝的玉杯。
李云飞瞳孔微缩——酒壶底部缠着的牵线,正顺着桌沿爬向舞姬的袖中。
皇上!他猛地起身,袖中银针破空而出。
三枚金针带着破空声,精准切断三根牵线。
叮——
最后一根线断开的瞬间,暗绿色的毒液啪地溅在玉案上,将整块和田玉腐蚀出个焦黑的洞。
满座皆惊。皇帝腾地站起,龙袍扫落了酒盏:谁敢毒朕?
小蝶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反手抽出藏在发间的毒针,直刺皇帝咽喉。
李云飞早等着这一下——他足尖点地,踏雪无痕的轻功带起一阵风,在小蝶刺出的瞬间扣住她手腕。
影蛇会,还没死绝?他捏着小蝶的手腕重重一拧,骨裂声让旁边的妃子尖叫出声。
小蝶突然笑了,血沫从嘴角溢出:你才刚入局...她的手猛地摸向颈间,那里挂着枚蛇形玉佩。
李云飞心下警铃大作。
他抽回手时,袖中最后一枚针已抵住小蝶咽喉。说,谁指使的!
噗——
血花溅在李云飞脸上。
小蝶的瞳孔逐渐涣散,喉间却溢出最后一句低语:赵...天行
殿外突然刮起一阵穿堂风。
烛火摇晃间,李云飞仿佛看见宫墙上闪过道黑影。
他追出去时,只余几片碎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和一句若有若无的冷笑:这才刚开始。
李卿。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即刻带人彻查刺客来历。
苏慕晴...若与此事无关,朕自会还她清白。
李云飞转身时,正看见老姜端着参汤从廊下经过。
老太监朝他使了个眼色,拇指轻轻点了点鞋底——那是沙州城药铺暗门的暗号:跟我来。
夜风卷起几片残叶,落在李云飞脚边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针囊,那里还留着苏慕晴掌心的温度。
影蛇会、赵天行、天牢...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成一团乱麻,却有根线慢慢清晰起来——就像当年母亲被押走时,塞给他的那枚并蒂莲针囊。
遵旨。他对着皇帝抱拳,目光却落在老姜逐渐消失的背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