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刺客!剩下两人拔刀冲来。
李云飞旋身避开劈来的刀,反手甩出三枚银针:一枚钉在左边那人手腕,一枚扎右肩,最后一枚擦着右边那人耳尖钉进墙里——这是金针化影,用暗器扰乱敌人视线。
小心!苏慕晴的短刃从他身侧划过,寒光掠过左边那人咽喉。
右边那人刚分神,她旋身踢起地上的陶瓮,瓮口砸在他面门上,血花四溅。
解决了。苏慕晴抹了把刀刃上的血,冲他挑眉。
李云飞没应声。
他盯着暗门后的木柜,柜门半开,露出一叠泛黄的纸页。
他走过去,指尖刚碰到纸页,就像被火烫了似的缩回——首页赫然写着:大雍三年冬,前朝《玄甲兵书》交于李长风保管。
他翻页的手在抖。
第二页是影蛇会的密信:李长风不肯交兵书,需用梦魂散逼供。第三页更让他血液凝固:李氏金针可解百毒,若得秘录,我会成为西域第一毒师。
原来父亲是为了保护这些东西......李云飞攥紧纸页,指节泛白。
他想起父亲教他扎针时说:针是救命的,不是杀人的。原来父亲的针,早就在保护更重要的东西。
云飞!苏慕晴突然拽他胳膊。
地窖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,迅速吹灭油灯。
黑暗中,李云飞摸到苏慕晴冰凉的手,将她拉到木柜后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有人划亮火折子,昏黄的光映出半张脸——是个戴斗笠的男人,腰间挂着和李云飞手中一样的蛇纹铜牌。
他弯腰检查络腮胡的尸体,手指在咽喉的针孔上一按,冷笑:小李飞针,有意思。
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脚,从怀里摸出块铜牌,放在络腮胡尸体旁。
那铜牌背面,同样刻着李长风三个字。
走。李云飞贴着苏慕晴耳朵低语。
两人猫着腰溜向暗门,刚钻出地窖,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——那戴斗笠的男人不知何时消失了。
东市巷口的更鼓敲了三更。
李云飞望着巷子里忽明忽暗的灯火,掌心的纸页被汗浸透。
苏慕晴扯了扯他衣袖:回客栈?
柳姑娘该等急了。
嗯。他应着,目光却扫过巷口的阴影。
那里有团黑影晃了晃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他们脚边。
李云飞摸了摸怀里的铜牌,李长风三个字隔着布料硌着心口。
他突然想起老姜临走前说的话:小公子,有些真相,比血还烫。
前面传来巡城卫的吆喝声。
苏慕晴挽住他胳膊,往客栈方向走。
可李云飞知道,今晚之后,所有的旧梦都碎了——他要找的不只是杀父仇人,更是一个被埋在青铜蛇纹下的,关于忠诚与守护的真相。
而在他们身后,那团黑影重新凝聚,斗笠下的眼睛闪着幽光。
他摸出怀里的信鸽,松开手,鸽子扑棱棱飞向夜空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李氏后人已触真相,速报影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