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更梆子刚敲过三遍，李云飞和苏慕晴踩着青石板往客栈走。
巷口老槐的影子在地上织成网，风里还飘着隔壁酒肆未散的酒气。
那铜牌上的李长风...苏慕晴刚开口，前方暗巷突然窜起一道白影。
是叶灵素。
她素白衣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，手中三寸银针泛着幽蓝寒光，直取李云飞咽喉。
这招白虹贯日是峨眉刺穴绝技，他曾见她用这招挑过毒蜂的尾针，此刻却带着要刺穿喉管的狠劲。
李云飞本能后仰，后腰重重撞在砖墙上。灵素！
你疯了吗？他声音发紧，瞥见对方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——空洞得像口枯井。
叶灵素不答，银针变招为蜻蜓点水，点向他膻中穴。
这招若中，内息立刻紊乱。
李云飞旋身避开，袖口被划破道口子，冷风灌进来，他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第三招雨打芭蕉来得更快。
七枚银针呈扇形铺展，封死所有退路。
李云飞脚尖点地，踏雪无痕施展到极致，整个人如纸鸢般斜掠出去，发梢擦着银针尖扫过。
落地时他膝盖微屈，终于看出蹊跷——叶灵素每招都往死里逼，却总在触及要害前偏半寸。
她没杀意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是被控制了。
叶灵素的银针又至。
李云飞反手从针囊里抽出枚金亮的镇魂针，迎着来势扎向她百会穴。
指尖触到她发顶的瞬间，他分明感觉到她浑身一震。
醒过来！他低喝。
银针入穴的刹那，叶灵素的攻势突然一滞。
她她反手扣住他手腕，银针抵住他脉门：跟我走。
灵素！苏慕晴终于反应过来，抽出腰间软剑要扑，却被李云飞用眼神止住。
他盯着叶灵素泛青的唇色，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——是毒。
她中的不是普通迷药。他念头急转，突然想起地窖里络腮胡身上的蛇纹铜牌，是影蛇会的手段。
话音未落，屋檐传来衣袂破空声。
穿墨绿裙的女人踩着瓦当翩然落地，鬓边银蛇簪子闪着冷光。
她指尖捏着张发黑的符纸，符上用血画着扭曲的蛇形：小李飞针果然名不虚传，能让我的控心符迟滞半刻。
毒娘冷月。李云飞瞳孔微缩。
江湖传闻影蛇会符咒长老善用控心术，中符者如提线木偶，今日终是见着了。
冷月轻笑，符纸在指尖泛起幽蓝光芒：这丫头偷练峨眉禁术素心针，本就伤了心脉。
我在她药里下了百日蛊，每日子时蛊虫啃噬心窍，她不乖乖听话？她瞥向叶灵素，你当她为何总戴面纱？
脸早就被蛊毒啃得不成样子了。
叶灵素突然发出闷哼，面纱下渗出暗红血珠。
李云飞心口一揪——他曾替她诊过脉，只当是练针走火入魔，竟没察觉蛊毒！
松开手。他声音沉得像块铁，另一只手迅速摸出七枚银针，我数到三。
一。他弹出一枚针，钉在叶灵素神庭穴。
她指尖力道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