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。第二枚扎进印堂,她眼尾开始颤抖。
三。剩下五枚如星雨坠落,风池天柱大椎...每一针都精准得像量过,叶灵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面纱下传来压抑的呜咽:疼...好疼
这是金针镇魂术。冷月终于变了脸色,李家的秘传针法?
你竟能...
我李家的针,既能救命,也能破邪。李云飞额角渗出汗,却笑得张扬。
叶灵素的手终于松开,他顺势揽住她要栽倒的身子,闻到她面纱下传来腐肉的腥气——哪有什么脸被啃噬,分明是她自己用针挑破的,为了不让他看出异状。
师姐!
屋顶突然传来清喝。
穿青衫的小尼姑跃下,手中短剑直取冷月面门。
是青竹,叶灵素在峨眉时最疼爱的小师妹。
她剑尖颤得厉害,声音却稳:你忘了吗?
那年我们在清音阁练针,你说针是菩萨的手,要用来渡人,不是杀人!
叶灵素浑身剧震。
面纱下的呜咽变成抽噎,她颤抖着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青竹的剑尖:清...音阁的银杏叶...落进针囊里...
对!青竹眼眶发红,你说等我们成了首座,要在银杏树下摆针宴,给所有受伤的人治伤!
叶灵素的手突然抓住面纱,用力一扯。
月光下,她的脸完好无损,只有几道浅浅的针痕——哪有什么蛊毒毁容,是她自己用针挑破皮肤,伪装出被控制的惨状,好让冷月放松警惕!
冷月!她声音沙哑,却带着久违的清凌,你以为我真信了你的鬼话?
这百日蛊,我早让云飞的金针逼出七成了!
冷月的脸瞬间惨白。
她突然捏碎手中符纸,黑色烟雾裹着蛇影窜向叶灵素。
李云飞旋身将人护在身后,银针如暴雨般射出。
烟雾被刺破的刹那,他瞥见冷月袖中滑出张新符——符纸通红,上面的蛇纹正渗出滴滴鲜血。
想走?苏慕晴的软剑已经缠住冷月的腰。
可那女人却笑了,她对着新符吹了口气,血色符纹突然活过来,在空中扭曲成蛇形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
这是血祭控心符。叶灵素突然拽住李云飞的胳膊,快带青竹走!
这符需要活祭,她要...
话音未落,冷月的指甲已经刺破掌心。
鲜血滴在符纸上,红光暴涨。
李云飞感觉有根无形的针突然扎进太阳穴,眼前闪过父亲被斩头的画面、被烧尽的李氏医馆、还有叶灵素刚才摘下面纱时,眼底那抹藏得极深的决绝——原来她早有计划,却独独没算到冷月会拼命。
云飞!苏慕晴的呼声被红光淹没。
李云飞咬着牙摸出最后一枚针。
那是父亲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追魂针,针尾刻着长风二字。
他望着叶灵素染血的面纱,又望了望冷月手中正在融化的血符,突然笑了:想让我乱?
抱歉,我的针,从来只扎该扎的地方。
他举起针,对准了空中那团扭曲的红光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,冷月的嘴角咧到耳根。
她藏在袖中的第二张符,终于露出了全貌——那上面,赫然画着七道针痕,和李云飞刚才扎在叶灵素身上的穴位,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