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嗅了嗅风中的夜合花香,嘴角勾起抹冷笑——她早该想到,那个总爱把玩剑穗的柳公子,手段比她见过的所有镖师都狠。
她反手抽出腰间的软剑,突然转身跃下屋檐,软剑直取李云飞的咽喉。
当!
柳如烟的剑及时架住,双剑相击迸出火星。
阿丽娅的软剑突然化柔为刚,直刺柳如烟的肋下,却被李云飞的飞针钉住手腕。
苏慕晴从巷口窜出,银鞭缠住阿丽娅的脚踝;叶灵素的毒针擦着她耳际飞过,钉在她脚边的青石板上——七步散的毒气正顺着砖缝往上冒。
认输吧。李云飞的飞针抵在阿丽娅喉间,说,影蛇会和黑莲教到底什么关系?
阿丽娅望着四周逐渐收紧的包围圈,突然笑出声来,血沫从嘴角溢出:赵天行?
他不过是无面佛养的一条狗。
真正要取你们性命的,是那位在天山等兵书残页的...无面佛大人。她的目光扫过李云飞怀中的密信,你们以为找到地图就能捣毁圣殿?
呵,那座石塔底下埋着前朝十万阴兵,你们去天山...不过是去送死。
话音未落,她突然咬碎口中的毒囊。
李云飞的飞针及时点她的哑穴,却还是晚了一步——黑莲教的蚀骨毒瞬间攻心。
阿丽娅的瞳孔逐渐涣散,最后看了眼柳如烟手中的地图:记住...血池底下的...玉匣...
阿丽娅!苏慕晴扑过去时,女人的身体已凉透。
她攥紧阿丽娅染血的帕子,指节发白:她的血是黑的,这毒连我都解不了。
李云飞将地图小心收进怀中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。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咚——咚——敲得人心慌。
柳如烟突然拽了拽他衣袖,指向西门方向:看,城楼上有人举着火把。
月光下,李烈的玄甲闪着冷光,他身旁站着个穿明黄龙纹锦袍的身影——虽隔得远,李云飞却能看清那人腰间的玉佩:是大雍皇帝独有的九龙戏珠纹。
李公子。李烈的声音隔着夜风传来,陛下在城楼等你。
李云飞摸了摸怀中的地图,又碰了碰阿丽娅临终前提到的玉匣二字。
他抬头望向天山方向,那里的星子比长安的更亮,也更冷。
柳如烟的剑穗在他手心里轻轻蹭了蹭,像在说我在。
苏慕晴将阿丽娅的帕子收进袖中,目光灼灼:天山,我陪你去。叶灵素则默默替他整理飞针囊,指尖拂过他脸上的刀疤——那是三年前玉门关外留下的,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淡粉的光。
城楼上传来皇帝的咳嗽声,混着更夫的梆子,像根细针扎进李云飞耳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带着三人往城楼走去。
今晚的事才刚刚开始,而天山的雪,大概已经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