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角沾着暗红的痕迹,像是血渍。这是......她的声音在抖,我在沙鹰帮地牢找到的。李云飞在她身边蹲下,你师父说,你爹娘是为了保护你,才被突厥人......
苏慕晴突然扑进他怀里。
纸条上的字迹还清晰:阿晴,爹的佩刀在老槐树第三个树洞里,娘的银镯在你襁褓里。
要活,要好好活。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原来他们......原来他们不是不要我......
从来都不是。李云飞轻拍她后背,以后,我替他们疼你。
叶灵素站在廊下的香炉前。
檀香混着夜露的湿气,在她身周织成雾。
李云飞走到她身后,从袖中取出枚三寸长的金针。
针身刻着灵素二字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:你总说自己是魔女,可我见过你给街边乞儿喂药时的手,比菩萨还软。
叶灵素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金针。
她的手从前总带着毒香,此刻却只余药草的清苦:我杀过人......
我也杀过。李云飞握住她的手,将金针塞进她掌心,但我们杀的,是该杀的人。
灵素,你不是谁的魔女,你是我的......
我愿意。叶灵素突然抬头。
她的眼睛里有星星在跳,那是李云飞从未见过的光,我愿意做你的灵素。
月光爬上中天时,四人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跳起了胡旋舞。
苏慕晴教他们甩袖的技巧,柳如烟的软剑成了舞具,叶灵素的素衣在风里翻飞如蝶。
李云飞望着三张被月光染亮的脸,忽然觉得这江湖再腥风血雨,也值得他拼尽一切去护。
变故来得毫无预兆。
一阵甜腻的香气突然钻进鼻腔,李云飞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是影蛇会的迷魂香!
他旋身将柳如烟护在身后,正看见两道黑影从院墙上翻落。
红绡的媚术已起,她的裙裾像活了般缠向苏慕晴的脚踝;蓝纱的幻术更诡,空中突然浮现十二具血尸,张着嘴就要扑向叶灵素!
退开!李云飞断喝一声。
他袖中金光连闪,十二枚梅花针破空而出——针入穴道的声音轻得像雨,红绡和蓝纱同时僵在原地,眼中的妖异光芒渐渐褪去。
赵九幽?柳如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就这点本事?
李云飞没说话。
他蹲下身,掀开红绡的衣袖——一道青紫色的蛊痕正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,像条狰狞的小蛇。
月光照在他紧抿的唇线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:真正的麻烦,才刚开始。
院角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
一片枯叶落在红绡脚边,恰好盖住她腰间的血蛊牌。
牌面的刻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像极了血蛊坛上的那些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