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魂香雾?李云飞挑眉,你什么时候......
在敦煌买的。苏慕晴蹲在地上,指尖捻起撮深褐色粉末,赵九幽的斥候靠嗅觉追踪,这香雾能混淆他们的鼻子。她将粉末撒在四周的草叶上,又在马蹄印里埋了几颗香丸,等沙暴起来,他们闻到的只有骆驼粪和沙枣花。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驼铃声。
李云飞眯眼望去,三个裹着灰布的身影正从沙丘后转出来,腰间的狼皮水袋晃得叮当响——是西域常见的商队打扮,可那三人的脚步太齐整,像训练有素的士兵。
走。苏慕晴翻身上马,缰绳一甩,枣红马撒开四蹄。
李云飞回头时,那三个身影正围着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打转,其中一人弯腰捡起颗香丸,凑到鼻前闻了闻,突然捂住鼻子咳嗽起来。
绕过沙梁,前方雾气渐浓。
叶灵素的马突然打了个响鼻,前蹄高高扬起。
她勒住缰绳,素白的指尖按在马颈的风池穴上,马儿这才渐渐平静。毒瘴。她皱眉,从箭囊里抽出根素心针,对着空气轻轻一弹。
银针刚触到雾气,针尖立刻泛起青黑。
是赵九幽的尸毒。李云飞的脸色沉下来,他在养尸地撒了毒粉,风一吹......
闭嘴。叶灵素打断他,翻身下马。
她从药箱里取出个青瓷瓶,倒出三粒红色药丸,含在舌下。又抽出三根素心针,分别刺向三人的大椎穴,这针能封你们的经脉,毒进不了血。
李云飞只觉后颈一凉,银针入穴的酸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窜。
叶灵素的手指在他后颈停留了半秒,很快收回:赵九幽的毒方,我在峨眉典籍里见过。
他用的是西域尸蟞的涎液,遇热则发,遇冷则凝......她突然顿住,指尖按在自己手腕的神门穴上,现在的我,已经不再惧怕。
翻过山脊,雁门关的青灰色城楼终于撞入眼帘。
城墙上的雁门二字被晨光照得发亮,像两把悬在天际的刀。
李云飞勒住马,望着脚下蜿蜒的山路——三女的马分别在他左右后方,柳如烟的剑穗在风里飘,苏慕晴的面纱被吹得猎猎作响,叶灵素的素心针在箭囊里闪着冷光。
无论前方是生是死......他的声音轻得像风,我都不再是一个人。
我们永远在一起。三女的声音叠在一起,惊起几只寒鸦。
柳如烟的手悄悄覆上他的手背,苏慕晴的马往他身侧挤了挤,叶灵素的素心针在箭囊里碰出细碎的响,像在应和。
远处突然传来轰的一声。
众人抬头,雁门关方向的烽火台腾起浓烟,红得像要烧穿云层。
紧接着是号角声,低沉的、带着金属颤音的号角,从关城深处滚出来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血尸军......苏慕晴的声音发颤,面纱下的手指攥紧了缰绳。
李云飞踢了踢马腹,枣红马长嘶一声,朝着雁门关狂奔而去。
三女的马紧随其后,马蹄踏起的尘土里,隐约能听见他的低喝:快!
雁门关的城楼越来越清晰,城墙上的守军身影已经能看清。
李云飞望着前方翻涌的烟尘,突然想起地牢里红绡的尖叫——等他的尸毒漫过雁门,你们的生死与共就是一起下地狱的请帖。
他摸了摸心口的银针,那里还留着三女体温的余温。
地狱?他扯了扯嘴角,马鞭抽得更狠了,老子偏要把地狱的门,给你们撞开。
四骑马的影子在山道上拉得老长,像四支射向烽火的箭。
雁门关的号角声越来越近,混着马蹄声、风声,在天地间撞出一片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