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兰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扯开发间青玉簪,露出后颈狰狞的血莲印:“我阿爹被血莲婆婆下蛊......我只能......”话未说完,医馆外突然传来金铁交鸣。
“小心!”
柳如烟的声音混着剑气破窗而入。
李云飞旋身抱起药柜挡在身前,就见两道黑影破窗而来——是蒙烈的铁面死士,面甲下渗出黑血,显然被蛊虫啃食了神智。
柳如烟的剑紧随其后,青锋划过死士咽喉,却只溅出黑血,那死士竟还举刀劈来!
“他们是蛊控傀儡!”叶灵素从梁上跃下,撒出一把冰蟾粉。
死士吸入粉末,动作顿了顿,柳如烟趁机旋身出剑,这次直刺眉心——剑刃没入半寸,死士终于栽倒,后颈血莲印子诡异地蠕动起来。
“比想象中棘手。”柳如烟抹了把剑上的黑血,目光扫向门口。
不知何时,医馆外已围满铁面死士,面甲上的红绳无风自动,发出沙沙的虫鸣。
“早说过你们逃不掉。”
阴恻恻的女声从梁上传来。
穿猩红襦裙的女子踏着死士的肩落下,腕间银铃系着成串虫蜕,正是血莲婆婆的亲传弟子红莲。
她指尖捏着只赤蛊,往空中一抛,所有死士突然挺直腰杆,手中刀刃泛着幽绿的光:“这是血莲坛的‘百蛊噬心阵’,你们的血,会滋养血莲盛开......”
李云飞握紧针囊,能感觉到掌心的汗浸透了针套。
他望着红莲身后逐渐扭曲的墙壁——那些砖块正渗出黑血,凝结成血莲的纹路,连空气都变得黏腻,像要把人往黑暗里拖。
叶灵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往他掌心塞了粒药丸:“这是解蛊丹,吞下去......”
“来不及了!”柳如烟的剑划出圆弧,劈开扑来的死士,“先护好苏慕晴给的玉牌!”
李云飞摸向怀中,那枚雕着药锄的玉牌正发烫。
他望着逐渐坍塌的屋顶,突然想起血莲婆婆说的“白骨城”,想起密室里那卷染血的《李氏针经》。
赤蛊的尖啸声里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——
“既然是蛊阵,就用针破。”他低喝一声,三枚飞针破空而出,分别钉向东南北三个方位的血莲纹路。
整间医馆突然剧烈震动。
红莲的脸色终于变了,她尖叫着去抓头顶的蛊虫,却见那些赤蛊突然坠地,被血莲纹路吞噬。
黑暗像张巨口,从地面漫上来,李云飞感觉有双手在拽他的脚踝——那是蛊阵的反噬。
“抓紧我!”柳如烟的手扣住他手腕,叶灵素的冰蟾粉撒向脚下,暂时阻住黑暗蔓延。
红莲的笑声混着虫鸣在头顶炸响:“挣扎吧,等血莲完全盛开......”
话音被黑暗截断。
李云飞最后看见的,是玉牌上的药锄纹路突然泛起金光,像把钥匙,正缓缓插进黑暗深处的某个节点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