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!李云飞拽着叶灵素就地翻滚。
血雾里钻出上百只指甲盖大的金头蛊,嗡嗡叫着往人脸上扑。
柳如烟的剑唰地出鞘,如烟剑法展开,剑穗红绸舞成一片红云,将扑向青萝的蛊虫全部卷碎。
苏慕晴则摸出腰间的西域弯刀,刀身涂着避蛊香,每挥一次就辟开一片虫群。
李公子,鼎里是万魂蛊的核心!青萝突然尖叫。
李云飞抬头,正见青铜鼎里翻涌着墨绿色的蛊浆,浆中浮着颗跳动的肉瘤,肉瘤表面布满眼睛——那是被炼蛊者的魂魄。
他只觉气血上涌,十年前灭门时的血光突然在眼前闪过,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说李氏金针,当渡活人的声音炸响在耳畔。
去你娘的万魂蛊!他咬破舌尖,鲜血混着内力喷在银针上。
十二根家传的乌木针从针囊里咻地窜出,带着刺目的金光,精准刺入肉瘤上的十二只眼睛。
肉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,鼎中蛊浆突然倒灌,将红莲的法袍溅得斑斑点点。
不——!红莲踉跄后退,撞翻了一盏血灯。
火势顺着纱裙蔓延,她却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癫狂:你们毁了这一炉又如何?
血莲婆婆早就在敦煌、玉门关、碎叶城各炼了一炉!
等三日后月全食,万魂蛊齐聚......她的话被咳嗽截断,嘴角溢出黑血,却趁众人分神时将法杖往火里一扔,夜无痕,带东西走!
阴影里窜出道灰影,正是先前的影蝎夜无痕。
他手中抓着个青铜匣,毒爪擦着李云飞脖颈划过,留下道血痕。
柳如烟的剑追着他刺出,却只挑下块衣角——那衣角里掉出张染血的绢帛,上面画着半朵血莲,还有几行歪扭的小字:欲破万蛊,先寻残章......
追!李云飞刚要动,却被青萝拽住。
小姑娘指着那些瘫倒的百姓,他们脖颈上的银管正在渗黑血:李公子,他们中了蛊毒,我这有药王谷的解毒香囊......
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血鹰的怒吼混着放火箭的吆喝,火光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。
李云飞望着柳如烟手中的半张绢帛,又望着红莲逃走的方向,突然觉得这夜的风里,有股他熟悉的、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味道。
先救人。他将银针收回针囊,却在触到龙涎花时顿了顿——那花此刻凉得惊人,像在提醒他什么。
柳如烟将绢帛塞进袖中,剑穗上的红绸被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她望着李云飞,眼底有团他从未见过的火在烧:李郎,等救出这些百姓,我想去红莲的落脚处看看......
李云飞没接话。
他望着帐外越烧越旺的火光,听着百姓们逐渐平稳的呼吸,突然想起苏慕晴怀中的古图,想起血莲令旗上的暗纹,想起柳如烟袖中那半张残章。
这夜的黑营,不过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