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缝里的金光像一只无形的手,攥紧了李云飞的心脏。
他望着那枚刻着李字的银针在骸骨指缝间若隐若现,耳中还响着柳如烟的呼唤——密道通到了这里。
苏姑娘!李云飞反手甩出三枚银针,钉住苍狼尊者身侧的三个喽啰,转头对暗处身影喝道,左边石壁第三块砖!
苏慕晴早有准备,腰间银链唰地弹出,末端铁钩精准扣住砖缝。
只听咔的轻响,地缝两侧的石壁突然向两边滑动,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。
柳如烟的剑花正扫开最后两个扑来的狼神教徒,墨发被血风掀得乱飞,却在转身时抛来个油皮纸包:接着!
火折子在里头!
李云飞接住纸包的瞬间,苍狼尊者的弯刀已劈到头顶。
他脚尖点地腾起半尺,踏雪无痕带得衣摆翻卷如鹤,顺势将纸包甩进密道。
火星在黑暗里炸开时,他看清了密道内的景象——青石板铺就的阶梯向下延伸,两侧石壁嵌着夜明珠,将尽头处的青铜门照得泛着冷光。
走!他抓住柳如烟的手腕,苏慕晴已拽着叶灵素闪进密道。
四人刚跨过门槛,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——苍狼尊者的弯刀劈碎了半面石壁,碎石如暴雨般砸向密道口。
青铜门在众人身后闭合的刹那,李云飞听见狼神教主的怒吼穿透石墙:敢动我狼神祭坛的东西,我剥了你们的皮喂狼!
密道内的空气带着陈腐的药香。
叶灵素抽出腰间淬毒的细针探路,突然低呼一声:看前面!
阶梯尽头是间石屋,中央的汉白玉棺床上躺着具金甲骸骨。
说骸骨并不准确——那具尸体面容如生,剑眉星目间还凝着股威严,胸前金丝绣就的太医院首四字在夜明珠下泛着暗金,双手交叠处,一卷泛黄的绢帛正静静躺着。
《金针封脉图》......李云飞的声音发颤。
他认出那绢帛的材质,是李家祖传的云纹锦——当年父亲书房里的医书,用的都是这种料子。
柳如烟伸手触碰棺床边缘,指尖沾了些暗褐色粉末:像是陈年血渍。她抬眼时,正撞见李云飞盯着金甲人指缝的目光,那枚银针...
和我银针囊上的家纹一样。李云飞喉结滚动。
他上前两步,却被叶灵素伸手拦住。
峨眉俗家弟子的指尖还沾着从尸体衣襟里摸出的残卷,眉峰紧蹙:先看这个。
残卷边角焦黑,显然经历过焚烧。
叶灵素借夜明珠的光快速翻阅,读到某一页时突然顿住:噬魂针......由前朝御医所创,以针入脑,控制心神......她抬头看向李云飞,这和我师父传的素心针,运针路线竟有七分相似。
李云飞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银针囊。
他曾听老仆说过,李家金针本是宫廷御术,后来才流落民间。
此刻望着金甲人胸前的太医院首,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血话:记住,李家的针......不是杀人的......
阿飞!柳如烟的轻唤将他拉回现实。
她正指着《金针封脉图》,你看这里。
绢帛上的穴位图比李家祖传的《十二经穴要解》多了十二处暗穴,其中大椎命门两穴旁用朱砂批注:以针引气,可镇逆脉。李云飞心头一震——这半年来,他因强行修炼飞针诀至第三层,体内真气时常暴动如沸,连老仆留下的《护心诀》都压不住。
此刻运起家传心法对照图中路线,竟觉有股清凉真气顺着针路游走,将翻涌的内息缓缓抚平。
原来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东西。他声音发哑,指尖轻轻抚过镇逆脉三字,仿佛触到了父亲当年的体温。
看背面。苏慕晴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