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！”他大喊。
柳如烟的剑从下方刺来，精准地挑中狼王的右前爪；苏慕晴的银铃突然炸响，震得狼王偏了偏头；叶灵素的九花毒针如暴雨，钉在狼王的腹下——那里的冰甲最薄。
雪狼王吃痛，前爪重重拍向李云飞。
李云飞不退反进，双手按在碑身，体内的真气顺着左手背的脉络图游走，像有条火蛇在血管里钻。
他能听见银针在囊里发出蜂鸣，能感觉到每根银针都在寻找他经脉的出口，能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：“当针借脉力，你便不是用手在飞针，是用命。”
“去！”他大喝一声，三枚银针从指尖射出。
第一枚扎进狼王的左眼，第二枚钉住它的咽喉，第三枚——直贯雪灵碑心。
冰碎的声音像千面铜锣同时敲响。
雪灵碑上的冰棱簌簌坠落，碑体中央出现蛛网般的裂纹，幽蓝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，照得李云飞的脸忽明忽暗。
雪狼王发出凄厉的嚎叫，眼中的蓝光“噗”地熄灭，庞大的身躯砸在冰台上，震得冰阶簌簌落雪。
“成功了？”乌勒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李云飞扶住碑身，额头抵着冰凉的碑面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团堵了十年的气结正在消散——自从灭门那晚被老仆救走，他总觉得有团寒气卡在心脉里，现在，随着银针破碑的震动，那团寒气“咔”地碎了。
“北漠的寒气退了！”苏慕晴的声音里带着笑。
李云飞抬头，看见远处的冰原上，原本凝结的冰溪重新流动，悬在半空的雪花簌簌落地，连风都活了，卷着他的发梢往南吹。
柳如烟跃上顶层，剑穗扫过他脸上的血痕：“伤得重吗？”
“比被你爹的飞鹰镖砸中轻多了。”李云飞笑，伸手去摸她发间的断玉簪，“等回了中原，我给你寻支更好的。”
叶灵素递来瓷瓶，瓶里的伤药混着菊花香：“先涂药。”她的指尖碰到他手背的脉络印，突然顿住，“你的脉息……比半月前强了三倍。”
“破碑的时候，针借脉力，脉也借了针的势。”李云飞接过药瓶，瞥见碑底的冰层正在崩裂，“爹说的‘医武同运’，原来要拿命去换。”
乌勒突然蹲下，扒开碑底的碎冰：“看！”
一道金色的光从冰缝里漏出来。
李云飞弯腰，看见半截金色卷轴嵌在碑底的石缝里，卷首隐约能看见“金针”二字——和他从小练的《金针心经》第一卷，字迹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的指尖悬在卷轴上方，没敢碰。
“应该是李氏先祖留在雪灵碑下的。”柳如烟凑过来，呼吸拂过他耳尖，“可能和你体内的气结有关？”
叶灵素的毒针囊突然轻响，是机关触发的声音——她在提醒有危险。
但此刻冰原上只有风声，只有众人的心跳声，只有那半截金卷在冰缝里，像团未燃尽的火。
李云飞收回手，把飞针囊系紧。
他知道，有些秘密，现在还不是揭开的时候。
“先离开祭坛。”他弯腰抱起雪狼王的幼崽——刚才混战中，他看见这只没被操控的小狼躲在碑后，“等回了客栈，再慢慢看。”
众人转身时，雪灵碑发出最后一声轻响。
李云飞回头，看见碑体彻底崩裂，碎冰中那半截金卷闪了闪，像在说“别急，我等你”。
冰原的风卷着他的衣摆，吹得飞针囊上的流苏猎猎作响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针囊，里面的银针还在发烫，这次不是因为极寒，是因为——他知道，属于李氏金针的传奇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