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晴的面纱重新系好，只露出一双猫眼般的眼睛。
她指尖的青铜烟弹在掌心转了两圈，三、二、一。
噗的轻响后，黄绿色的烟雾像活物般窜向狼神教死士。
鬼面赫鲁刚扯下面纱，就被烟雾呛得猛咳，身边的死士有的捂眼打滚，有的举刀乱砍——西域迷魂烟里掺了曼陀罗花粉，中者三息内视物成双，五息后意识模糊。
让他们尝尝西域的毒。苏慕晴的声音裹在烟雾里，像是从云端飘下来的，阿爹说过，对付狼，要先蒙住它们的眼睛。
叶灵素的身影出现在寨门处。
她素白的裙角沾着血，却比雪还干净。
指尖的毒针在月光下泛着幽蓝，天枢、天璇、天玑......她轻声数着，将针尾的红绳系在门柱上，百毒针阵，触者即伤。
最后一根针钉入门楣时，鬼面赫鲁的刀已经劈到她面前。
叶灵素不闪不避，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钉——那是峨眉秘传的梅花三弄。
赫鲁的刀偏了三寸，擦着她鬓角划过，却被透骨钉钉住左肩。
他痛吼着要追，脚刚迈过寨门，门楣上的红绳突然绷直，三根蓝针噗地扎进他小腿。
让他们知道，背叛的代价不止一次。叶灵素退入阴影，指尖又扣了三把毒针，再往前，就是命。
主帐方向传来轰然巨响。
李云飞站在粮仓顶，针囊里的最后一根银针正微微震颤。
他运起金针震脉，内力顺着针身注入火药桶的引信——那是他方才在赫鲁腰间摸到的机关密语，引信以牛筋缠裹，震断牛筋，火星自落。
火光腾起的刹那，他看见整个狼影寨都被染成了橘红色。
托克的尸体被气浪掀到雪地里，鬼面赫鲁捂着腿在烟雾里乱窜，死士们的喊杀声被爆炸声撕得粉碎。
这一把火，烧的是狼神教的野心。李云飞跃下粮仓，落在柳如烟身侧，走！
众人刚撤到寨外的沙丘后，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
雪雾被马蹄搅散，二十余骑的影子在火光里拉得老长。
为首者的狼头战旗猎猎作响，正是北漠三部的头目——他们腰间的弯刀在火光里泛着冷光，却又分明攥着半卷染血的盟书。
柳如烟的手按在剑柄上，苏慕晴的烟弹重新扣在掌心，叶灵素的毒针在月光下闪着幽蓝。
李云飞望着越来越近的马蹄，突然笑了——那笑里有三分警惕，七分期待。
看来，狼神教的盟书，有人不想签。他摸了摸针囊，准备好，该见真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