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着医书封皮，指腹触到一道凸起的褶皱——是张羊皮图！
他展开时，幽昙清瘦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：她推他进暗门时，掌心是不是悄悄塞了什么？
图角还沾着新鲜的血，字迹却清晰：天葬谷在鬼影沙海最深处，前朝禁卫守陵，非金针化灵者不得入。
幽昙......他攥紧羊皮图，喉咙发哽。
苏慕晴不知何时凑过来，指尖轻轻抚过图上的沙海标记：鬼影沙海的沙会吃人，夜里还会有磷火变作人影。
你说的禁卫......她抬眼望他，怕不是活人。
叶灵素突然扯了扯他衣角。
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密道不知何时到了尽头。
一面两人高的青石板堵在前方，石面刻满盘结的狼头，每道缝隙里都渗着暗红，像凝固的血。
让开。李云飞将医书和羊皮图塞进柳如烟怀里。
他捏着飞针运起金针心经，第二层心法运转时，针尾的金芒骤然暴涨。
飞针破空的轻响里，他精准刺进石缝最细处——那是机关的枢纽。
轰——
石板缓缓右移，尘埃落定的瞬间，众人呼吸一滞。
石后立着尊半人高的狼头雕像。
它眼眶里嵌着两枚鸽血红宝石，在密道阴风中泛着妖异的光。
更诡异的是，雕像下颌竟能开合，随着石板移动的声响，发出沙哑的男音：医圣之陵，不容亵渎...
你们，已踏入死地。
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密道回音里时，李云飞的飞针突然从袖中窜出，叮地扎在狼头眉心。
红宝石骤暗，雕像脖颈处露出个拳头大的洞，隐约能看见洞后流动的沙——是沙海。
柳如烟握紧他手腕，掌心全是冷汗：这雕像......会说话？
它不是活的。叶灵素的毒针抵住狼头下颌，是腹内装了竹筒，借气流发声。
但......她指尖沾了沾雕像嘴角的暗红，凑到鼻端轻嗅，这血是新鲜的。
李云飞望着洞后翻涌的沙雾。
风卷着沙粒扑在脸上，带着股铁锈味——那是血渗进沙里二十年，才会有的味道。
他摸了摸狼头眉心的飞针，针身竟在发烫，像在催促他往前。
走。他抽出飞针，转身时对众人笑了笑，死地？
那正好，我活腻了安分日子。
可没人注意到，他藏在袖中的手，正死死攥着幽昙留下的羊皮图。
图上鬼影沙海四个字的边缘，不知何时渗开一片血渍，像朵即将绽放的曼陀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