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的剑尖还在冒青烟,显然刚才那记如烟三叠浪用了十成力:你发什么呆?
这些东西要夺你的魂!
不是夺,是引。苏慕晴的西域香囊突然散出甜腥的香气。
她不知何时点燃了里面的药粉,紫色烟雾像活物般钻进残魂体内,那些影子顿时扭曲成碎沙:金针化灵诀,用活人的生气养死士的魂魄。
这些禁卫被困在沙海里二十年,就等一个能续上金针血脉的人。
李云飞攥紧掌心的飞针。
针尾的双鲤纹正在渗出淡金色的光,和残魂手中的金针纹路完全重合。
他突然想起幽昙给的羊皮图——图角的血渍不知何时变成了鱼形,和针纹一模一样。
试试这个。幽昙的镇魂针已经刺进沙地。
那是根三寸长的乌木针,尾端缀着九颗琉璃珠。
随着她转动针柄,沙海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。
众人脚下的沙丘裂开蛛网似的纹路,一具裹着腐甲的尸体缓缓升起——正是方才残魂的真身!
他腰间的针囊还挂着半枚玉牌,镇陵卫三个字被沙粒磨得发亮,而他右手紧攥的金针,和李云飞的飞针竟能严丝合缝地拼出医圣二字。
医圣之命,不可违......
沙哑的男声从腐尸喉间挤出时,李云飞的飞针突然脱手。
它穿过腐尸眉心的溃烂伤口,扎进了对方紧握的金针尾端。
腐尸的眼皮颤动两下,浑浊的眼珠竟缓缓转过来,直勾勾锁住他的瞳孔:你,必须继承金针化灵诀。
沙风突然转了方向。
原本凝固的血云开始翻滚,最东边的沙丘传来类似驼铃的脆响——那不是他们来时的路。
柳如烟的剑唰地归鞘,她扯住李云飞的衣袖往反方向拽:走!
这沙海要变天了!
李云飞最后看了眼那具腐尸。
他的飞针还插在对方针上,金光照亮了腐甲下的皮肤——那里纹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李氏家徽。
流火......苏慕晴突然眯起眼。
她望着血云裂开的缝隙,那里漏下的阳光红得像熔化的铁水,前面是流火沙漠。
李云飞摸了摸发烫的飞针。
针尾的双鲤纹正在游动,仿佛在催促他往前。
沙粒灌进靴筒的触感突然变得滚烫,他听见远处传来驼队的嘶鸣,还有某种野兽的低嚎——比他们之前遇到的沙盗,更危险。
走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沙,冲众人笑了笑。
可那笑没到眼底,因为他分明看见,在血云最深处,有另一道身影正凝望着他们。
那人身穿玄色医袍,腰间挂着十二枚金针,和他父亲留下的画像里,医圣李修远的模样,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