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顺着主脉悄然滑入阵心，与她的符力短暂交汇，形成双源驱动。阵纹亮得异常快，光芒泛着冷白。
赤蛇撞上来，还没落地，三号阵位突然爆开一圈气浪。不只是符力反震，还夹着一道凌厉剑意，直冲对手识海。
那人闷哼一声，脚步踉跄，硬生生被逼退三步，嘴角溢出血丝。他瞪大眼，显然没料到这阵法竟能反噬。
全场静了静。
云灵收回手，符纸安然无恙，只边缘有一丝极细的裂痕，正缓缓弥合。
“阵眼稳不稳？”她看着对方，声音不高，“得看你敢不敢进来。”
那人抹了把嘴，眼神阴下来，还想再攻。执事弟子却已举旗：“三号阵位胜，云灵晋级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有人低声议论：“那是什么阵法？怎么带剑气的？”
云灵没听，揭下符纸折好收入袖中。转身时，眼角扫过远处杂役房的窗。
灰布帘动了一下，很快恢复平静。
她低头，袖口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符纸。剑气是外来的，修补手法极其克制，只补断纹，不改原式，像是生怕她察觉。可那股熟悉感挥之不去——和江隐身上的竹香、袖口那道星痕，隐隐呼应。
但她不能问。也不能查。
回到静室，她把修复后的阵图放进玉匣，又取出那半块玉佩放在案头。血珠还在，浮在昨夜那张符纸上，位置没变。
她伸手想碰，却又停住。
窗外风起，吹动竹叶，沙沙作响。一片落叶不知何时卡在窗棂缝隙，边缘已经开始发灰。
她没注意到，那片叶子正一点一点化成细尘，随风飘散。
江隐坐在杂役房角落，手里拿着一块软布，慢条斯理地擦着破霄剑。剑身映出他半张脸，没什么表情。
袖口卷起一截，露出那道星痕。它刚才亮过一次，现在又暗了下去。
他低声道：“灵儿，再忍我一时。”
话音落，剑格上的血珀轻轻闪了下，像回应，又像叹息。
云灵站在案前，忽然觉得指尖发麻。她摊开手，掌心有一道旧伤，是小时候画符割的。此刻，那道疤正微微发热。
她皱眉，甩了甩手。
玉佩毫无动静，符纸上的血珠依旧悬浮。
她转身去取新的符纸，准备复盘刚才的阵法运转细节。刚拉开抽屉，指尖碰到一叠空白符纸底下——有张纸条。
她拿出来，展开。
四个字：**午时当心**。
字迹潦草，和昨天塞门缝的那张一样。
她盯着它，没烧，也没揉。就这么捏在手里。
窗外，最后一片灰叶坠地，碎成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