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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朝堂据理力争迁都之利弊(2 / 2)

“三年……”宇文烈喃喃,“足够我们看清,这天下,究竟该往何处去。”

二人相视,无需多言。烛火下,影子交叠,如两棵老树,根系深埋于故土,枝干却伸向不同的风向,却共同撑起一片苍穹。

棋未终,局已开。而他们,已执子入局,无退路,唯有前行。

次日天未亮,穆泰已捧着密奏候在宫门外。霜花凝在他的朝服上,像落了层碎雪,可他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怀里揣的不是奏章,是能定乾坤的玉圭。

面圣时,他免冠叩首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得格外恳切:“陛下,臣夜观天象,荧惑守心,太白经天——此皆上天示警,主国都动摇啊!且秋汛将至,洛水年年泛滥,此时若强迁百姓、兴修宫室,恐天怒人怨,灾异频生。”他从袖中抽出《洪范》《春秋》,书页在手中簌簌作响,“古训有云‘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’,迁都乃‘祀’之大者,祖宗陵寝在此,宗庙社稷在此,岂能轻动?”

太极殿内,鎏金铜炉飘着青烟,拓跋宏端坐龙椅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。

几乎是同时,宇文烈与礼部尚书、太常卿等人联名上疏。他站在殿中,铠甲上的铜钉映着晨光,声音温和了几分,不再是硬碰硬的驳斥,反倒多了几分条分缕析的沉稳:

“陛下,臣非反对迁都,只是此事需三思而后行——一曰民力。百姓世代安于故土,祖坟在这儿,乡邻在这儿,一旦强徙,必生怨怼。若激起民变,反噬的是国本啊;二曰财用。营建新都需征发民夫百万,耗粮千万石。可今岁南境大旱,国库早已空虚,拿什么支撑?总不能剜了百姓的口粮去填洛阳的地基;三曰人心。老臣恋旧,新臣未附,中枢若贸然迁移,边将恐生异心。到时候内忧外患一起来,谁能担这个责?四曰礼制。宗庙社稷皆在旧都,轻弃即是不孝不敬,何以昭示天下?”

朝堂上顿时哗然,有点头,有摇头,大家都相互看着,想听听对方的态度。

穆泰又上前说道:“陛下,臣有“三步缓迁之策,“第一步,勘地立制,三年成图——先谋而后动。请陛下敕令工部、司天监、兵部共组‘都城规制使’,臣愿与穆泰同领其事。遣精干官吏与堪舆之士赴北地选址,绘详图、定宫署、军营、仓廪之位,三年之内成《新都营建全图》与《营缮条例》。未有周密之制,绝不可兴大役。”
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着,似在压抑情绪:“第二步,渐徙非枢,试水民情——以小观大,察变于微。新都图成后,先徙匠作监、军器坊、驿传司等非核心机构,再迁部分边军家眷试居。设‘试徙使’专察水土、粮运、治安,每年上《试徙实录》。三年内无大患、百姓安之,再议迁都;若水土不服、疫病频发,便重议选址。”

最后,他叩首时额头撞得金砖闷响:“第三步,国力复苏,民心归附,方议中枢——待时而动,顺天应人。迁都之要,不在地利在人心与国力。今南境旱灾、北疆用兵,国库空虚,当暂停非急务之役,专务农桑、通商贾、练精兵。待仓廪实、民安乐、边防固,再图迁都。届时若天时地利人和皆备,臣虽老朽,亦愿执杖随行;若不然,宁守旧都以安社稷。”

殿中寂然无声。连素来主迁的兵部尚书都微微颔首,低声对同僚道:“此三策虽缓,却稳。”

褚枭已上前一步,玄色朝服下摆扫过青砖,声线冷冽如冰:“陛下,穆尚书此策,看似周全,实则步步皆是拖延之术!”
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宇文烈扶着腰间玉带,缓缓抬头:“褚大人何出此言?勘地立制,本是迁都根基,何来拖延?”

“根基?”褚枭猛地指向殿外,“昔年始皇帝营咸阳,李斯率人踏遍关中,三月便献舆图;汉武帝建朔方城,霍去病亲临勘测,半月定规制!今宇文公要三年,是司天监无堪舆之才,还是工部无绘图之能?”他转向拓拔宏,拱手叩首,“陛下,北地六镇鲜卑部落刚归附,南朝萧齐又在边境增兵。此等时机,多拖一日,便多一分变数。若三年后部落生异心,南朝渡淮北上,我大魏连据险而守之地都无,何谈社稷安稳?”

兵部侍郎紧随其后:“臣附议!昨日边军急报,柔然已在集结。若依‘渐徙非枢’之策,驿传司迁去新都,军报需经旧都中转,一来一回延误三日,恐误大事!”

宇文烈急切道:“褚大人只提始皇汉武,却忘了他们营城之时,国库充盈,百姓安居。今岁南境大旱,河东颗粒无收,百万民夫若仓促征发,恐生民变。至于驿传,臣早有计较——设临时驿馆于新旧两都之间,专人快马传递,何来延误?”

“民变?”户部尚书冷笑一声,手中笏板重重敲了敲地面,“宇文公是不信陛下的威望,还是不信我大魏的吏治?陛下迁洛时,一纸诏令,百姓扶老携幼迁往洛阳,何来民变?不过是宇文公恋栈旧地,以百姓为借口!”

“放肆!”宇文烈猛地提高声音,丹墀下的地砖似都震了震,“老臣家世居河东,田产家业皆在故土,若为私利,何必冒死进言?去年并州大水,今年雍州蝗灾,百姓已苦不堪言。若再强征民夫营建新都,怕是要重蹈秦末覆辙!”他转向拓拔宏,:“陛下,三步之策,非为阻迁,只为让大魏避开‘急政之祸’。待国力稍复,民心安定,再迁新都,方能一劳永逸啊!”

褚枭见状,语气却愈发坚定:“陛下,国力非等出来的,是争出来的!若不迁都北上,控扼幽并,柔然必趁虚而入,南朝也会伺机北伐。到那时,百姓连故土都守不住,何谈安居?宇文公说‘守道’,可大道在何方?在让大魏长治久安,而非困守旧都,坐以待毙!”

“长治久安,需先保百姓性命!”太常卿突然出列,“宗庙社稷皆在旧都,若仓促迁移,先祖灵位受扰,是为不孝。且太学儒生多在平城,若先迁非枢机构,文脉断裂,日后新都纵有宫阙,也无治国之才!”

“文脉在人,不在地!”新科状元郎上前,青衫单薄却气势不减,“孔子周游列国,文脉未断;始皇焚书坑儒,儒学仍传。只要陛下重儒兴学,新都自会文风鼎盛!反倒是宇文公的‘待国力复苏’,不过是因循守旧之词。今大魏如乘奔马,若不扬鞭奋进,必被时代抛弃!”

殿内争论声此起彼伏,拓拔宏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,目光在宇文烈与褚枭之间流转。忽闻阶下传来一声重咳,兵部尚书苍老的声音穿透喧嚣:“臣以为,褚大人所言,有雄图之姿;宇文公之策,有稳健之智。不如折中——勘地减为一年,试徙机构减半,国力恢复以两年为限。既不耽延时日,也不冒进扰民。”

此言一出,殿内渐静。

褚枭还想说什么,拓拔宏轻轻摇摇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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