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还在抖，像是刚从雷劫里捞出来。手机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十七，一动不动。他靠着珞璃站着，膝盖发软，可谁都没敢上前扶——刚才那股从他体内炸开的数据洪流，把三丈内的符文阵都烧成了灰。
高台下，一群半妖挤在边缘，眼巴巴望着这边。有只小狐狸耳朵耷拉着，尾巴断了一截，血滴滴答答往下掉。守卫上来推搡，说混血不许靠近圣殿核心区。
“啪！”
一道光幕猛地撑开，横在小狐狸和守卫之间。是沈砚举着手机，指尖还在冒火星子。
“你们不是讲资格吗？”他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，“那我来定个新规矩。”
话音落，空中浮现出一圈圈淡蓝色光环，像是水纹扩散。每名妖族额前忽然亮起一个标识：【等级？】三个字闪了两下，开始自动扫描。
大长老猛地站起，判官笔往地上一砸，结果“咔”地又断了一截。
“荒唐！血脉纯度才是正统，你这外人懂什么！”
沈砚没理他，低头敲代码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灵力乘悟性，加上实战经验，再除以偏见系数……这公式挺公平吧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系统已经开始跑数据了。
第一个跳出结果的是那只断尾的小狐狸。它原本被所有人当成废材，可系统显示：【Lv.三，阵法感知天赋卓越，建议授予初级导师资格】。
全场哗然。
紧接着，天空裂了。
不是真的裂，而是银蓝色的光点从穹顶缝隙飘下来，像雨，却带着代码的节奏感，一串串落在妖族身上。凡是混血的，额前标识瞬间转为金色，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。
“这是……升级了？”有小妖摸着自己发烫的额头，声音都在抖。
沈砚咧嘴一笑：“这不是升级，是还债。你们被压了三千年，现在系统该打补丁了。”
珞璃站在他身侧，剑没归鞘，九尾轻轻卷住他的手腕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用肩膀抵了下他摇晃的身体。
“撑得住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低声回，“就是脑子快炸了，这破系统比我写的毕业设计还难调。”
她嘴角微扬，下一秒却猛然转身，剑锋一挑，一道封印符直扑面门的长老被劈成两半，灰烬都没剩。
“谁再动手，”她冷声道，“我不保证下一剑会收手。”
空气凝固。
那些原本想联手切断沈砚与至宝连接的长老，一个个缩回了手。他们看得清楚——刚才那一剑，不只是剑气，还有数据流的痕迹，分明是沈砚的术法逻辑，被她完美复刻并强化。
这就是共契者的威力。
也是新秩序的第一道门槛。
沈砚趁机把手机往空中一抛，调出数据库界面：“现在开放注册通道，所有混血妖都可以上传修行日志，系统自动匹配资源、功法、导师。谁练得好，谁升得快。”
光幕展开，成千上万条记录浮现——全是历代被抹去名字的半妖。有的死于清洗，有的困于禁地，有的连尸体都没留下。
小妖们看傻了。
有个少年突然跪下，嚎啕大哭：“这是我爹……他十年前就被说‘血脉污染’处决了……可系统说他是Lv.五强者！”
人群沸腾。
“沈砚大人万岁！”
“我们要学编程！”
“老子也要当导师！”
声浪一波接一波，震得穹顶残片簌簌掉落。
大长老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灰败。他知道，今天过后，祖祠那一套再也压不住人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青年妖将跃上高台，铠甲锃亮，气息彪悍。
“你说实力说了算？”他指着沈砚，“敢不敢跟我打一场？输了，滚出圣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