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接。”沈砚喘了口气，“谁来接？”
他手上一点没松，代码流越跑越快，终于在终端弹出一行提示：【同步完成，血脉链接建立成功】
裴月睁开眼，金芒退去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软软地往下滑。
沈砚一把将她揽住，背脊撞上石台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程序员式晕厥。
“谢了。”裴月靠在他肩上，声音轻得像梦话，“原来……我不是一个人活着的证据。”
“你不是证据。”沈砚咳了两声，“你是活生生的人，还是我队友。”
虞小棠凑过来戳她脸：“那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大师姐了？天机者血脉，听着就厉害！”
裴月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沈砚扶她在地上盘坐好，自己也顺势坐下，手机还挂在腿上，界面没关。他瞄了眼时间，这场操作整整耗了四十七分钟，比上次重构天地法则还累。
“你这身体刚扛过觉醒，别硬撑。”叶昭走过来，递了颗丹药，“含着，压压心火。”
裴月接过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手背。两人对视一秒，又同时移开视线。
珞璃打了个哈欠：“接下来干嘛？挖祖坟吗？”
“不。”沈砚盯着终端，“接下来……是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它反应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突然震动。
不是提示音，是物理震动，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。
沈砚低头一看，屏幕上的代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缓慢浮现的字：
【检测到双重血脉共鸣：母血为钥，子魂为引，归墟之门倒计时重启】
他心头一紧。
这不是系统警告。
这是……某种回应。
裴月缓缓抬头，额间浮现出一道金色符纹，像花，又像钥匙的轮廓。
她伸手摸了摸，指尖微颤。
沈砚握住她的手，发现温度正在升高，仿佛握着一块刚出炉的芯片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他问。
裴月点头：“有种……被呼唤的感觉。”
虞小棠突然指着药囊：“水晶不见了！”
众人一愣。
刚才还发光的水晶，此刻已彻底融入药囊底部，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金痕。
沈砚盯着那痕迹，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他慢慢开口：“不是它不见了。”
“是它认主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叶昭剑柄一震，剑气未散。
珞璃尾巴僵直，银铃无声。
虞小棠张了张嘴，冰糖葫芦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举到眼前，一字一句念出终端最后一行提示：
“归墟之门，仅限血脉持有者开启。”
他看向裴月：“你才是钥匙。”
裴月怔住，手指不自觉抚上心口。
那里，正传来一阵阵搏动，像是另一颗心脏，刚刚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