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砚把针捡起来递给她，“这bug……好像也不难修。”
裴月接过针，低头继续操作，可手明显在抖。沈砚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坐着，任她施针。
风又起了，卷着灰烬打转。
就在这时，沈砚耳朵一动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从侧面废墟后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他猛地睁眼，一把抓住裴月的手腕往身后拉。下一秒，一道黑影从断墙后扑出，手中短刀直刺裴月刚才的位置！
刀落空。
沈砚已经站到前面，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血立刻渗出来。
那人是魔族士兵，只剩半条胳膊，脸上全是烧伤，眼神却疯了一样。“医修！你们这些软弱的东西，不该出现在战场上！”
沈砚没理他，只回头确认裴月没事。“你离我十步内别动。”
裴月点头，迅速后退。
那魔兵怒吼一声冲上来。沈砚没有迎战，反而抬手按住地面裂缝——那里正是他之前埋下“反向触发器”的位置。
他把最后一点精神力压进去。
嗡！
地面猛地一震，碎石跳起半尺高。魔兵脚下不稳，向前踉跄。就在他失衡的瞬间，一道紫火从天而降，正中其后背。
尸体瞬间化为灰烬。
珞璃从高处跃下，猫耳警觉地抖了抖。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砚摇头，“多谢。”
裴月快步上前检查他的伤口。“得止血。”
“小伤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小伤。”她瞪他，“你再逞强，我就用针扎你睡着。”
沈砚咧嘴：“那你得先抓到我。”
裴月气笑了，低头从药囊里翻药粉。沈砚看着她忙活，忽然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。
他刚才以为自己撑不住了。可看到裴月跪在血地里救人，看到她累到手抖也不停，看到她为了他一句“没事”差点被刀砍中……他才发现，原来不是只有战斗才算力量。
有些人，明明不拿剑，不放术法，却能让快熄的火重新燃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裴月包好他的伤口，抬头看他，“下次别挡刀。”
“那你下次别冲太前。”
“我必须上前。”她认真说，“他们是我的病人。”
沈砚看着她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裴月不是不怕死，而是把“该做的事”看得比命重。
就像叶昭愿意为他拼命，虞小棠敢拿符咒炸天，珞璃能在绝境刻代码求救……她们都不是软角色。
是他一直把自己当成唯一能扛事的人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低声说。
裴月一愣。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你没放弃他们，也没放弃我。”
裴月怔住，眼眶忽然有点热。她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药囊，可手指捏着布条，久久没动。
远处传来新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喊话。
沈砚站起身，活动了下肩膀。“走吧，还没完。”
裴月点点头，背起药囊跟上。
他走在前面，背影不算高大，甚至有点摇晃。但她知道，这个人还会继续往前。
因为身后有人等着他守护，也有人在默默守护着他。
晨光落在废墟上，照出两道并行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