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胸口一紧。
碎星令突然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通道周围的光波剧烈震荡，镜面般的光辉开始包裹他的身体。
他知道快到了。
九重天的入口不是门，是层层叠叠的镜面世界。每一个反射都是一条时间岔路，一步踏错就会永远困在回环里。
他必须清醒。
他必须活着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能改写一切的底层接口。
光越来越强，照得他睁不开眼。他抬起手挡在面前，碎星令贴在掌心，滚烫如炭。
通道尽头出现一道竖立的镜面，光滑如湖，映不出他的脸。
引力骤增。
他整个人被甩向镜面。
就在接触的瞬间，他听见系统提示音：
【检测到异常镜像协议】
【是否尝试注入源码？】
他没犹豫。
“注入。”
下一秒，镜面裂开。
他的身体穿了进去。
世界颠倒。
上下不分，左右错乱。他看到无数个自己在不同镜子里行走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有的跪地求饶，有的仰天大笑。
其中一个镜子里，他穿着格子衫坐在工位上，敲着键盘，窗外是阴沉的写字楼。
那个他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平静。
像是在说：你选的路，我替你活过。
沈砚闭上眼，不再看。
他知道他不能停。
他必须走下去。
哪怕孤身一人。
通道深处，最后一道镜面缓缓开启。他穿过它，身体失重般坠入一片纯白空间。
地面是镜面，天空也是镜面。
他躺在那里，动不了，说不了话，只能喘。
碎星令还在手里，但已经黯淡无光。
他输了力气，连抬手都难。
可他还醒着。
远处，镜面微微波动，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那身影没有走近。
只是站着。
沈砚想看清是谁。
可眼皮太重。
他努力撑着，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下。
留下一道血痕。
镜面映出他的脸。
苍白，憔悴，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话。
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。
那人影动了。
朝他走来。
脚步声在镜面上回响。
一下，一下。
越来越近。
沈砚瞳孔收缩。
他认出了那双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