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，镜面突然撕裂。
咔嚓！
一道漆黑裂缝从古镜中央炸开，数条触手猛地探出，蛇一样缠住裴月的腰。她身体一僵，回头望来，眼里全是焦急，嘴唇微动，似乎在说“快走”。
沈砚反应极快，立刻调出反编译指令，手指在空中猛点：
“解析触手协议！执行强制断连！”
程序运行。
失败。
【目标不属于已知灵体协议，无法识别】
再来一次。
“权限提升！强制注入中断指令！”
还是失败。
【指令无响应，对方协议层级未知】
他急了，一把掏出碎星令，想强行催动核心能量。可刚一调动灵力，胸口就炸开剧痛，鼻血直接喷了出来，溅在镜面上，像一朵朵小花。
触手拖着裴月往镜中拽。她的身影开始模糊，光芒一点点熄灭。
“不——！”沈砚扑过去，伸手去抓。
差一点，就差一点！
指尖擦过她的衣角，然后什么都没了。
镜子恢复平静，绿雾重新聚拢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沈砚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鼻血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镜面，一圈圈扩散。
他输了。
第一次，完完全全地输了。
可他不能认。
他咬紧牙关，右手猛地抬起，一口咬破食指。
鲜血涌出。
他在镜面上，用血写下最后一段代码：
“启动——血契·碎星协议零点一”
血字刚落，燃起幽蓝火焰。系统界面闪烁片刻，蹦出一行字：
【绑定生物密钥……正在加载未命名模块】
程序还没跑完，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视线发黑，耳朵轰鸣，像是被人塞进了洗衣机里高速旋转。
但他还睁着眼。
死死盯着那面吞没裴月的古镜。
他知道她留下了什么。也许是一道印记，也许是一缕气息，也许只是一个念头。但他相信她没走干净。
就像叶昭留下剑痕一样，裴月一定也留下了线索。
他撑不住了。
身体软下去，倒在破碎的镜面上。脸颊贴着冰凉的碎片，血从鼻子、手指、额头不断渗出。
可他的右手，还保持着写代码的姿势，悬在半空。
指尖滴落的血，正好落在衣领内侧。
那里，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医光印记，正悄然浮现，随即隐没。
沈砚昏了过去。
但他的手指，忽然轻轻抽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