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……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珞璃没看他，盯着下方翻腾的烟尘，冷冷道：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，喜欢一个人送死？”
沈砚想笑，结果咳出一口血。
他抬手，发现手里还死死攥着碎星令。令面裂了道缝，但还在发烫。
云台下，烟尘散开。
仙卫们陆续起身，侍卫长站在中央，战戟拄地，目光如刀。
他抬头看向云台，缓缓举起武器。
这一战，还没完。
沈砚撑着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他看了眼珞璃，又看了眼手中的令。
“帮我撑十秒。”他说。
珞璃瞥他一眼：“你只剩五秒。”
话音未落，金光再次冲天而起。
乾坤镜悬在半空，镜面重组，比之前更亮。侍卫长双手持戟，灵力灌注，战戟尖端凝聚出一团刺目白芒。
那是必杀一击。
沈砚知道，这招下来，云台都会碎。
他闭眼，脑海终端疯狂滚动代码。
“启动应急协议：过载反制模式”
“调用残余精神力，注入碎星令”
“目标：制造灵力共振点，引爆冲击波”
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，每一下都像在割自己的命。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，皮肤开始发灰。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下降，是否继续？】
他没选是，直接绕过确认框，强制推送指令。
“老子写的程序，不需要批准。”
代码运行。
碎星令剧烈震动，表面裂纹扩大，一股狂暴的能量开始聚集。
珞璃察觉不对，一把抓住他手臂：“你疯了？这样会把自己炸没了！”
沈砚睁开眼，笑了笑：“程序猿的浪漫，你不懂。”
他抬起手，将碎星令对准冲天而起的白芒。
“来吧，看看谁才是真正的bug。”
金光与星芒对撞的前一秒，珞璃突然扑上来，一只手按在他后背，妖力涌入。
“别死。”她说，“不然谁给我修传送阵。”
冲击波炸开。
整座云台剧烈摇晃，石块崩落，边缘开始断裂。沈砚被震得往后滑，直到撞上残破石栏才停下。
他靠在那里，呼吸微弱，意识模糊。
珞璃站在他身前，紫红妖火在掌心跳动，替他挡下余波。她的背影很瘦，却站得很稳。
云台下方，侍卫长单膝跪地，战戟插进地面。他抬头，眼神冰冷。
“逆种……终究逃不过天罚。”
沈砚没力气反驳。
他只是伸手，摸了摸胸口的碎星令。
令面裂得更深了，但还在跳动，像一颗不肯停下的心。
远处，风卷着灰烬飘过。
珞璃低头看他，声音很轻：“你还活着。”
沈砚咧了咧嘴，想说话，结果吐了口血。
他抬手，指向天空某处。
“那边……有扇门。”
珞璃顺着看去，什么都没有。
可沈砚的眼神很认真。
她皱眉：“你看错了。”
沈砚摇头，手指还在指着。
“没……看错。”
他的手突然抖了一下，指尖垂落。
但那根手指，始终朝着那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