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出一道血痕。系统界面闪了下，进度条停在100%，可胸口那股撕裂感才刚开始。他低头看去，衣服被染红了一片，心跳和编辑器的脉冲同步震动，像有根铁丝在胸腔里来回拉扯。
四女消失的方向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叶昭还在山巅站着，身体只剩半透明轮廓；裴月倒在药田边，药囊碎成几块；珞璃蜷在地上，猫耳贴着头皮；虞小棠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，人已经快要看不见了。
“还没完……”他咳了一声，嘴里泛起血腥味，“绑定是成功了，但她们没回来。”
手机弹出新提示：【宿主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，能源供应不稳定】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心脏成了系统唯一接口，每运行一秒都在烧命。现在四女靠这通道吊着一口气，只要他断气，所有人都得跟着消散。
他抬起手，想再敲代码，可手指刚碰屏幕就抖得厉害。精神力只剩不到10%，视野边缘发黑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倒。”他咬破舌尖，疼得眼前一清。
血顺着下巴滴到手机上，他用指尖蘸着血，在空中写下一段认证码——“我即规则”。
字符浮起来，发出暗红色光，缓缓沉进胸口。编辑器界面刷新，绿字滚动：【核心权限锁定，宿主身份确认】。
那一瞬间，四女所在位置同时闪出微光。叶昭的身体凝实了一点，裴月的手指动了动，珞璃呼吸变深，虞小棠脸上的透明感退了些。
但只是暂缓。
沈砚靠着断柱坐下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。他喘了几口气，抬头望向天空。裂痕越来越大，风卷着灰烬打旋。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。
红色警告跳出：【检测到非法访问，权限验证中……】
他心头一紧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一道黑影从废墟深处飘来。半透明，模糊不清，可那轮廓他认得——夜十二。
残魂凝聚成形，直扑他胸口。
“滚开！”沈砚抬手想挡，可全身脱力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
黑影一把按在他心口，编辑器界面疯狂闪烁，权限栏开始跳动：“即将切换持有者”。
沈砚瞪大眼，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：“这是我的系统！谁也别想抢！”
可声音还没落，系统因宿主生命体征过弱，响应延迟。红光越闪越急，权限倒计时只剩三秒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银白色剑气劈空而至。
“嗤”的一声，黑影手臂被斩断，化作数据碎片飘散。
沈砚猛地转头。
叶昭站在他前方三步远，剑尖拄地，肩上的伤裂开了，血顺着臂膀流下来。她脸色苍白，脚步不稳，可眼神一点没晃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别死吗？”
沈砚喉咙一哽。
他记得。那是他在山腰练剑那次，被打飞后趴在地上喘气，她转身离开时丢下的一句话。
现在她回来了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回来了。
夜十二残魂悬浮半空，断臂处不断溢出黑色代码。他没说话，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砚胸口的绿光，像是要把整个编辑器挖走。
“你想拿走它？”沈砚撑着地面站起来，嘴角还挂着血，“行啊，来拿。”
他举起手机，屏幕正中央跳出一行命令框：【是否启动反入侵协议？】
他点了确认。
系统开始加载，可刚运行到一半，胸口猛地一抽。心脏跳得乱了节奏，冷汗顺着额头流下。他知道这是身体扛不住的表现，再撑下去可能直接猝死。
但不能停。
叶昭往前走了一步，剑身横在沈砚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