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昨晚,她竟在梦里求他别走。
“沈总……”温棠犹豫,“老板她……其实一直没放下你。”
沈砚动作一顿,眼底涌上血丝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不能再错一次。”
温棠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退出房间,给陆知远发了条消息:
“老板破防了。沈砚守了一夜,人快垮了。”
陆知远秒回:“让他守。有些债,只能用命还。”
上午九点,林晚终于醒来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她感到额头清凉,手心温热。
她缓缓睁眼,看见沈砚坐在床边,眼下青黑,胡茬冒尖,衬衫皱得不成样子,却仍紧握着她的手。
“……你守了多久?”她声音嘶哑。
“从你晕倒到现在。”他立刻回答,伸手探她额头,“退烧了,但还得吃药。”
她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让我再握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。”
林晚没再挣扎。
她看着他憔悴的脸,忽然想起五年前——她高烧住院,醒来时病房空无一人。她以为他不在乎。
可现在,他守了她一整夜,眼都不敢眨。
“沈砚……”她轻声,“你不累吗?”
“累。”他苦笑,“可比起你受的苦,这点累算什么?”
她眼眶发热,别过脸:“……谁要你管。”
“我管定了。”他语气忽然强硬,“从今往后,你的命,你的痛,你的委屈——我全接了。你骂我、打我、赶我走,我都受着。只求你……别再一个人扛。”
林晚没说话,只是慢慢转回头,看着他通红的眼睛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他肩上。
她忽然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下巴的胡茬。
“……刮胡子。”她低声,“难看。”
沈砚一愣,随即笑开——那是劫后余生的笑,带着泪光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声音温柔,“我这就去刮。你再睡会儿,粥马上好。”
他起身走向浴室,背影挺拔,脚步却有些虚浮。
林晚望着他的背影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,仿佛还残留着他整夜紧握的温度。
而这一次,她没有急着擦掉。
中午,沈砚端来一碗粥。
米粒软烂,加了瑶柱和姜丝,香气扑鼻。
他坐在床边,舀了一勺,轻轻吹凉:“张嘴。”
林晚皱眉: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别动。”他固执,“你手还在抖。”
她无奈张口,温热的粥滑入喉咙,暖意直达胃底。
她忽然怔住——这味道,和五年前她生病时,他第一次笨拙煮的粥,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还记得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记得。”他凝视她,“你喝完粥会笑一下,眼角有小梨涡。我记了五年。”
林晚低头,眼泪滴进碗里。
沈砚放下碗,轻轻擦去她眼泪:“别哭……是我不好,让你受苦了。”
她摇头,抓住他手腕,声音很轻:“……沈砚,我好像……没那么恨你了。”
他浑身一震,眼底涌上狂喜,却又强压住,只轻轻点头:“嗯。我不急。你慢慢来。”
窗外,雨停了。
千灯古镇的青石板路泛着微光,乌篷船缓缓划过,橹声轻摇。
秦峰塔的钟声悠悠传来,像一声迟来的祝福。
而这一次,
光来了,
她没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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