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的指尖为中心,一圈极其微小、但确实存在的绝对寂静领域瞬间张开!
嗡……
一种低频的震动感掠过海面。领域范围内,细微的海浪声消失了,甚至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一丝。一种试图剥夺声音、剥夺动能、剥夺一切“存在”的微弱力量,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呲牙,顽强地、却又徒劳地涌向鹰眼所在的方向。
这股力量极其微弱,对于鹰眼而言,甚至连微风都算不上。
但它的性质,却让这位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眼神骤然亮起!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!
“哦?”鹰眼的兴趣彻底被点燃了。
这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霸气,也不是已知的恶魔果实能力。这是一种更原始、更本质的……“湮灭”的力量。虽然微弱,但其本质的“位格”却高得惊人。
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见闻色霸气在接触那片微小领域时,竟然有被轻微“干扰”和“吞噬”的迹象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鹰眼仿佛明白了那股不祥感的源头,“塔希提堡垒的消失……看来并非地质原因。”
他看着那个濒死的青年,眼中不再是看热闹的兴致,而是多了一丝真正的考量。
救?还是不救?
救下一个身份不明、能力危险、且显然与世界政府隐藏的黑暗有关的人,无疑是巨大的麻烦。
但是……
鹰眼的视线扫过那巨大的未知生物残骸,又落回凌夜身上。
一个能引发如此事件、拥有如此奇异能力、且意志坚韧到这种地步的年轻人……
“这无趣的世界,或许能因此生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数。”他低声沉吟,做出了决定。
鹰眼轻轻一跃,如同没有重量般,落在了那巨大而诡异的残骸之上,脚步平稳,没有一丝晃动。他无视了那微弱的寂静领域——那领域在他靠近时便如同泡沫般破碎,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。
他俯下身,单手抓住凌夜的后衣领,像提起一只小猫般,轻易地将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伤者从残骸上提了起来。
凌夜似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量,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鹰眼提着他,回到自己的小船上,随意地将凌夜丢在船板一角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苍白残骸,随即操控着小船,调转方向,朝着某个既定的坐标缓缓驶去——那里是他的临时居所,克洛克达尔之前盘踞的雨地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,足够偏僻。
棺材般的小船载着世界第一大剑豪和一个来历不明、身负毁灭之力的昏迷青年,缓缓驶离了这片漂浮着诡异残骸的海域。
命运的轨迹,在此刻发生了奇异的偏折。
鹰眼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,但这一次,那锐利的眼眸深处,似乎少了一丝无聊,多了一丝等待风暴酝酿的耐心。
“让我看看吧,你能在这片大海上,掀起怎样的风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