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相册里那张本该存在的照片消失了。202室门边的黑色划痕还在,形状却变了,像一张绷紧的弓。方静走过时的手势和眼神让我胸口发闷,但我没停下。
回到房间,我把铅笔放在桌上,打开录音软件。扬声器里只有低频震动,三下,停顿,两下,再三下。和昨晚地板传来的节奏一样。我拿出笔记本,翻到新一页,写下:“4月8日,凌晨三点异常重现,声音与震动同步。”
右耳垂又开始发热,这次我没去碰它。
我起身把手机架在门缝外,镜头对准走廊灯。灯泡昏黄,表面有细密裂纹。我按下录制键,退后几步坐下。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灯光忽明忽暗,没有规律可循。我盯着屏幕,每隔几分钟记一次熄灭时长。
两个小时后,我回放视频,逐帧查看。第一次熄灭持续四十五秒。我翻出电子日历,今天是清明,对应卯时三刻。第二次熄灭是三十六秒,正是辰时初刻的长度。第三次,二十七秒,对应巳时一刻。第四次,又是四十五秒。
完全吻合。
我合上手机,心跳加快。这栋楼的灯不是随机闪,而是按照农历节气走时辰。是谁设的?怎么做到的?
我换上外套,准备下楼。刚走到楼梯口,听见楼下传来拖把滑过地面的声音。张美兰正从地下室出口往上走,拖把上的红布条湿漉漉地垂着,滴水在台阶上留下一串深色痕迹。
“早啊。”她抬头看见我,声音沙哑,“四楼又脏了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我想问问监控室的事。”
她动作顿了一下,继续往前推车。“监控室锁着呢,技术员一个月来一次。”
“可录像能查吧?如果有人想看……”
“钥匙坏了好几次。”她抬起眼皮,“以前用铁丝就能开,现在也行,就是麻烦。”
我看着她手里的清洁车,角落堆着几卷旧电线和生锈的工具。“我能试试吗?就看一眼凌晨三点的记录。”
她没说话,把手伸进围裙口袋,掏出一根弯折的金属丝,递给我。“别留指纹。看完赶紧走,他早上九点会来巡。”
我接过铁丝,指尖沾到一点油污。她没再多说,推着车往一楼去了。
监控室在basement层西侧,门框歪斜,锁孔周围有明显刮痕。我蹲下身,将铁丝慢慢探进去,轻轻拨动。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屋里只有一张铁桌,一台老式监视器,后面连着主机和硬盘阵列。屏幕是黑的,我按下开机键,画面跳出来,显示日期和时间:4月8日07:12。
我点开回放功能,选择昨天凌晨两点五十五分。画面正常,走廊空无一人。摄像头顶端的小红灯规律闪烁。我盯着时间条,等它跳到三点整。
03:00:00。
画面瞬间变成雪花噪点,一片灰白跳动,持续整整十分钟。之后恢复正常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