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切换到其他摄像头,结果一样。所有通道都在三点准时失灵。
我调出系统日志。硬盘写入状态显示“信号正常”,录制进度条完整,文件大小符合标准时长。可画面明明是空白。
我按下截图键,最后一帧雪花中,似乎有个人形轮廓,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。我放大局部,那人影侧身站着,右手抬起,像是在指什么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走进来,手里拎着工具箱。他看到我,愣了一下。“你是哪户的?”
“四楼的。”我说,“刚才灯有问题,我来看看是不是线路影响了监控。”
他皱眉走近,看了眼屏幕。“这机器十年没修过,但从来没出过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除非……”
窗外一道闪电劈下,雷声炸响的同时,屏幕突然黑屏。
我猛地按住主机侧面,手指碰到一个凸起的小装置。网线接口旁接了一个微型转发器,外壳刻着一行字:1978建字第07号。
男人没注意到,正低头检查电源。我悄悄拔下设备,塞进风衣内袋。
“可能是电压不稳。”他说,“回头我换个稳压器。”
我点头走出监控室,关门时回头看了眼。他站在屏幕前,背对着我,手里拿着螺丝刀,却没有动手拆机。
走廊尽头,张美兰站在三楼转角,拖把靠墙立着,红布条垂在指尖。她看着我,眼神平静,然后慢慢转身,推车走了。
我回到四楼,在楼梯拐角停下,掏出那个转发器。金属外壳冰凉,编号清晰。1978年,这栋楼建成的年份。第07号设备,是什么意思?
我快步回房,把转发器夹进笔记本中间。翻开新的一页,写下:“灯闪应节气,监录存伪证。”
笔尖刚停,右耳垂微微一烫。我没理会,合上本子,放在桌上。
灯泡忽然闪了一下,接着又一下。我抬头看,它开始有节奏地明灭,每次熄灭都恰好是四十五秒。窗外天色阴沉,整栋楼安静得反常。
我起身关窗,玻璃映出我的影子。就在那一瞬,我看见笔记本的纸页边缘,有一行极细小的字迹从墨迹里渗出来:
别信灯光。
我转头看向书桌。
本子还合着,封面平整。我走过去,手指碰到皮质表面,凉得不像被体温焐过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