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设计图碎片上,标注过一组核心参数:齿轮组共振频率——432Hz。
我立刻从背包里抽出手机,调出保存的设计图扫描件。手指颤抖着放大比对。脚手架的支撑角度、主梁分布、承重节点……全都吻合。尤其是B座二层下方的那个圆形基座,正是图纸中标记的“能量锚点”。
而我现在住的202室,正位于这个位置的正上方。
右耳垂突然一阵刺痛,像是电流穿过神经。耳边响起一句话,轻得几乎听不清:
“你父亲……知道代价。”
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。它直接出现在脑子里,平稳、冷静,却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。
我猛地合上手机,抬头看向202室的方向。走廊灯光依旧稳定,但节奏变了。不再是每分钟七次,而是六次半,中间有一次短暂的停顿。
我翻开笔记本,取出陈伯之前送我的那支英雄钢笔。笔身冰凉,笔帽内侧刻着一道细纹,像是某种符号的残迹。我拧开笔帽,蘸墨写下几行字:
“1978.4.8塌方
房东右手完整
十二人‘身份存疑’
结构与图纸完全一致
共振频率432Hz
锚点位于B-2下方”
字迹清晰,没有晕染,也没有被吞噬。我盯着这页纸,第一次觉得写下的东西是真的。
我把报纸小心折好,夹进笔记本。刚合上本子,右耳垂又热了起来,这次更剧烈,仿佛有东西在里面重新连接。
我抬手摸了摸,皮肤表面没有伤口,但触感异常——像是耳骨内部多了层薄膜,正随着脉搏轻轻震动。
楼下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。
我低头看表,六点零七分。
监控应该已经失灵。
我站在楼梯平台上,手里握着报纸和钢笔,目光落在202室的门牌上。那扇门今天早上还沾着水渍,现在却干得发白,门框底部有一道新划痕,像是被什么金属物件蹭过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门缝底下,缓缓渗出一滴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