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，这次嘴角的弧度变了，多了点真实的意味。“她比你清楚。她看过上一轮的记录。每个人都在等一个能打破循环的人，可每次来的都不是。”
我抓紧了钥匙，掌心的划痕开始渗血。“那我现在见到的是什么？房东派来的替身？规则的执行者？”
“我是提醒者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提醒你别走错路。比如现在——”他抬手指向我的笔记本，“你记下的每一个字，都会成为锚点。写错了，就会被拉进去。”
我低头看本子，“4月25日”还在那里，墨迹未干。
“那天会发生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死的那天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母亲最后一次走进这栋楼的日子。你以为你是搬进来调查，其实你是回来还债的。”
我右耳垂突然发烫，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我抬手去摸，指尖碰到皮肤时感到一阵异常的热度，仿佛下面有什么在运转。
“陈伯到底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下面。”他指向地板，“和另外十一个人一起。他们都在等回应。可九年了，没人听见哭声，除了你。”
“方静在画钟楼……她说那是容器。”
“她说对了一半。”他点头，“钟楼吞掉了时间，但它也需要供能。每七年，要有一个‘媒介者’自愿进入核心层，重启系统。上一个是你父亲的设计图激活的，这一次，是你住进来那一刻。”
我猛地想起什么。“你说身份交接……是不是每个房间的人都会被替换？”
他没回答，而是弯腰捡起那张人皮，仔细折好，塞进中山装内袋。然后他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一枚铜钥匙，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下一班岗要开始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钥匙。”
“你会需要的。”他说，“当你在楼梯间看到那个人影的时候。记住，别跟他对视，也别回应名字。他不是来找你的，但他会试着让你相信他是。”
我盯着他手里的钥匙，没有接。
他也不勉强，把钥匙放在桌上，转身走向里屋。走到一半，他又停下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回头，“如果你再闻到玫瑰味，说明时间已经开始腐败。下次就不会只是气味了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进卧室，门关上的瞬间，屋里那股腐烂的甜香突然消失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仍攥着那把属于我的钥匙，掌心的血顺着金属边缘滴落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小红点。
桌上的铜钥匙静静躺着，表面没有任何磨损痕迹，像是全新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