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,带着一丝空灵的回音。
门未开,但唐澈知道是谁。他示意钱多多撤去隔绝阵法,打开了门。
叶娇芸站在门外,晨曦的光勾勒着她完美的侧影,周身流淌的月辉般金光,与舍区内略显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。她看着唐澈,眼神依旧复杂,但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……凝重。
“恭喜。”她轻声说道,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,却听不出多少喜意。
“多谢叶师姐。”唐澈淡然回应。
叶娇芸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最终,她抬起纤纤玉手,掌心托着一枚小巧的、散发着清冷月华的玉坠。
“这是‘月华凝心坠’,乃我皓月境心灯之力凝聚,有宁心静气、抵御外邪之效。”她将玉坠递向唐澈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你前路艰险,此物或可助你守住灵台一点清明,不为外魔所侵。”
这并非普通的赠礼,其中蕴含着她精纯的皓月之力,更代表着一种态度——即便理念不同,她仍不愿见唐澈堕入歧途,或者说,不愿见他被某些力量彻底吞噬。
唐澈看着那枚月华流转的玉坠,能感受到其中精纯而强大的正能量,与自身混沌心灯隐隐相斥,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。他没有拒绝,伸手接过:“多谢师姐厚赠。”
玉坠入手冰凉,那精纯的皓月之力试图渗透,却被他心灯深处的混沌微光悄然化解、包容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叶娇芸看着他坦然收下,眸光微动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保重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,白衣胜雪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这一次,她没有再提“纯粹正道”,也没有再劝他“恪守本心”,只是留下了一份带着距离的关怀,和一个莫测的背影。
唐澈摩挲着手中的月华凝心坠,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纯粹力量,眼神幽深。
这世间的光与暗,纯粹与复杂,界限究竟在何处?
就在这时,又一阵脚步声传来,沉稳,有力,带着官靴踏地的特有声响。
一名身着监察司服饰的吏员出现在门口,神色肃穆,对着唐澈微微拱手:“唐魁首,洪主官有请。”
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
唐澈对钱多多和铁牛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稍安勿躁,随即整了整衣袍,神色平静地跟着那名吏员走出了舍区。
他没有去看那朱红的榜文,也没有理会沿途那些各异的目光。
魁首无声,前路有风。
他知道,洪主官的这一“请”,绝非仅仅是恭喜他获得魁首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