攀爬的马匪被火燎到，惨叫着跌回坑底，连带砸倒一片。
陈默盯着火焰中心，脑中忽然浮现一行字：【叮——存粮簿更新：沙地陷阱歼敌成功，任务进度+15%】
他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只是默默记下时间。
可就在火势最旺时，远处尘烟骤然加剧。地面传来新的震动，比先前密集得多。
阿九冲过来：“不对劲，来的不是散兵。”
陈默爬上一块岩石望去。地平线上，数十骑列队疾驰而来，阵型紧凑，旗帜虽未展开，但行进路线明显经过计算，避开了刚才的塌陷区。
更关键的是，队伍末尾一人骑黑马，披破皮甲，左脸一道疤从眉骨斜切至下颌，走路时右腿微跛——正是他在醉仙楼情报中听过的那个名字。
黑蝎来了。
那人并未直接冲向火场，而是勒马停在三百步外的高坡上，静静观察。
片刻后，他抬手挥了挥，身后两名骑兵立刻调转方向，绕向南北两侧山脊。
“他在包抄。”阿九咬牙。
陈默收回视线，迅速扫视周围地形。北坡洼地能藏人，但无退路；南侧碎石多，不利于骑兵冲锋，却适合徒步穿行。他当即拍板：“撤，去后山。”
“那些人怎么办？”一名村民指着还在火坑旁发愣的同伴。
“留两个带路，其余跟我走。”他转身就走，脚步极稳。
阿九紧随其后，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深坑。火焰仍在跳跃，映得她脸上光影浮动。她忽然弯腰，从坑边捡起半截烧焦的马鞍带，塞进怀里。
一行人沿碎石坡快速移动。脚下土质渐硬，杂草稀疏，偶尔能看到裸露的岩层。
陈默走在最前，每过岔路都用炭笔在石头上做个标记。阿九断后，时刻留意身后动静。
走出约半里，他忽然停下。
前方一块凸起的岩壁下，躺着一堆新翻的土，旁边插着一根削尖的木桩，顶端挂着一小片布条——是他昨天亲手布置的备用信号点。可现在，布条不见了，土堆也被动过。
有人先到了。
他慢慢靠近，蹲下检查。土是湿的，表面有鞋印，纹路朝向后山试验场。不是村民的样式。
阿九凑过来：“要不要绕路？”
陈默摇头。他从布袋里取出火折子，握在掌心，另一只手摸向腰间木尺。他知道，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，就不会轻易放过这条路径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们得记住——这条路，不是谁都能走得通的。”
队伍重新启程。太阳偏西，影子拉长。陈默走在最前，脚步没有丝毫迟疑。岩层间的缝隙里，几株野麦随风轻摆，穗子尚未饱满。
他路过一丛枯草时，顺手折下一段茎秆，夹在指间。这是前几天试种失败的品种，根系太浅，扛不住风沙。
但现在，他已经有了新想法。
翻过最后一道矮岭，后山试验场出现在眼前。几排低矮的土垄整齐排列，中间空地堆着陶罐和碎石。角落里立着个歪斜的木架，上面挂着半张旧网。
陈默走到中央，放下布袋。他掏出火折子，轻轻打开盖子。里面的火星微弱，却持续不灭。
阿九站在他身边，低声问：“接下来怎么做？”
他还没回答，远处山脊上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