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折子再次点燃。
两人退至岩后。
轰！
这一次的爆炸声更沉，震得脚下砂土都在抖。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被掀飞，砸在对面岩壁上发出脆响。烟尘散开后，原先的凹地已被炸塌一半，地面裂开一道浅缝。
阿九半天没说话，只盯着那片焦土，忽然道：“比我砍一刀快十倍。”
陈默没笑，只蹲下检查残留药粉的燃烧情况。大部分已燃尽，只有角落一点未完全反应，说明通风仍有问题。他记下这一点，准备回去调整配比。
就在这时，南侧山脊传来轻微马蹄声，不疾不徐，像是探路。
阿九立刻拔出断刀，翻身跃上高处岩台。
陈默迅速将剩余两个陶罐拧紧，塞进布袋，又抓起一把焦土混着碎石，装进随身的小布包。他正要掩埋痕迹，忽然停住——在炸裂的岩缝深处，有一点金属反光。
他伸手抠出，是一小片烧变形的铁皮，边缘卷曲，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崩下来的。
“这是啥？”阿九跳下来，接过看了看，“不像马具。”
陈默摇头。他记得三天前清理火坑时，曾在一具尸体旁见过类似的碎片，当时以为是锅片，现在想来，那伤痕也不像是刀砍或火烧造成的。
系统正是在那次之后，才弹出第一条关于火药的提示。
他把铁皮收进布袋，低声说：“走。”
两人迅速离开凹地，沿北坡绕行。刚翻过一道矮岭，脑中忽然浮现一行字：【检测到宿主完成火药试验，任务进度+20%】
紧接着，界面翻开一页：【简易火药配方】（需消耗五十斤存粮解锁）
他脚步一顿。
五十斤粮，够三十人吃上一天。眼下村子刚稳住春播，每粒米都算得清楚。可若不用这东西，面对黑蝎的主力骑兵，仅靠陷阱和火攻，撑不过三轮冲锋。
阿九察觉他停下，回头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闭眼片刻，心中默念，“解锁。”
存粮簿数字跳动，五十斤粟米划出。
系统无言，只在“技能册”中多出一页新内容：【简易火药配方·可复制】，附三组标准配比与研磨流程。
他睁开眼，望向远处村落方向。夕阳斜照，田埂上还能看见几道人影在忙春耕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守村子的手段，不能再只靠地势和计谋了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阿九紧跟其后：“那些药……还能再做？”
“能。”他拍了拍布袋，“以后每批都按这个方子来，先做十罐，埋在进村的三条路上。”
“万一走漏风声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。”他脚步不停，“谁敢来抢粮，我就让他连人带马，炸成灰。”
两人快行至试验场边缘，忽听得西侧传来一阵窸窣声，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。
陈默立刻抬手止步。
阿九缓缓抽出断刀，眼神盯住声音来处。
风静了下来。
一株野麦穗在岩缝间轻轻晃了晃，掉下一粒未熟的籽，落在陈默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