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虎站在田埂边，手指抠着破碗边缘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陈哥，那人往水渠去了，穿的是咱们村的衣裳，可我从没见过他。”
陈默眼神一凝，转身就走。脚步刚动，他顺手抓起靠在垄沟旁的木量具塞进腰带，大步朝后山方向奔去。
沙土路颠簸，每一步都扬起薄尘，但他没放慢。阿九正从坡上下来，裤腿撕了口子，手里还拎着那把断刀。
“马匪刚走，你去哪儿？”她问。
“水渠。”陈默头也不回，“有人在堵口。”
阿九立刻跟上，三步并作两步撵到他身侧：“我去过那边，地势窄，只能容一人守。要是他们早埋伏好了——”
“那就不是来偷水的。”陈默打断，“是来断命的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，翻过一道矮坡，远处引水口已隐约可见。
一股细流正从石缝间渗出，但水流浑浊，夹着泥沙，明显被人为干扰过。
靠近渠口的坡道上，三个身影背对着他们，正一袋一袋往出水口堆沙袋。
一人站高处瞭望，另外两个弯腰填堵，动作熟练，显然不是临时起意。
陈默抬手示意停下，蹲在一块风化岩后，眯眼观察。阿九喘着气，手按在断刀柄上，指节发紧。
“动手吗？掀了他们的袋子！”她低声说。
陈默没答，反而从怀里摸出炭笔，在掌心写了四个字：引蛇出洞。写完，他把笔收回袖口，起身踩向旁边枯枝堆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高处瞭望的马匪立刻回头，喝了一声：“谁？”
陈默不躲，直起身走了出来。阿九紧随其后，手始终没离刀柄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种地的？滚远点，别碍事。”
“这水是黄风寨三十亩新田的命。”陈默往前一步，“你们封了它，等于杀了三百张嘴。”
“老子乐意。”对方啐了一口，“再往前一步，信不信我让你也变成泥里的一块骨头？”
话音未落，阿九已经跃出，断刀横扫，直接劈开最近一袋沙土。
泥沙哗啦泻下，冲散了半堵的坝体。另一名马匪扑上来，被她一脚踹中膝盖，跪倒在地。
陈默却没动，目光盯着上游石缝——水流仍在缓慢涌出，说明主渠未被彻底切断。这只是支流的局部封锁。
就在这时，脑中忽然浮现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水源危机，奖励技能：水质净化术】
【可用木炭、粗布、陶片构建简易滤芯，去除泥沙与异味，提升饮用安全】
他心头一震，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远处山坡上传来马蹄声。不多时，一骑疾驰而至，马上人翻身下马，皮甲破旧，脸上疤痕从眼角斜划到底。
黑蝎来了。
他看也没看地上两个手下，径直走到陈默面前，伸手掐住他脖颈，一把按在岩壁上。
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？”黑蝎声音低哑，“三天前你说让我来‘买’粮，现在又让人坏我兄弟的事？”
“我没派人。”陈默喉咙被压，说话却稳，“是你的人先动水渠。”
“水？”黑蝎冷哼，“一条烂沟，几股臭水，值当我亲自来？我是来看你有没有胆子兑现你说的话。”
陈默咳了一声，仍站着没倒：“你要的不是水，是活路。你手下这些人，哪个不是饿得眼发绿才跟你上山的？可你抢来的粮，够吃几天？”
黑蝎眼神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