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出仓门,站在台阶上。火光映着铜锁,亮得像块金锭。
就在这时,小虎又跑了回来,脸上带着困惑:“陈公子,您说系统给的‘金子’在哪?我咋没看见?大家也在问,是不是藏哪儿了?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,没解释,只走进仓里,从系统界面调出“抗灾储备金”选项。他输入:五十斤铁钉、三十匹粗布、十副犁头。
片刻后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阿九提着个竹筐进来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铁钉;谢明舒带人抬来三卷粗布,布面粗糙但结实;苏苓则领着两个村民,搬来十副新打的犁头,木柄光滑,铁头锃亮。
“你哪来的这些东西?”谢明舒问。
“刚到的。”陈默指了指仓库角落,“清点入库,明天修渠用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这些东西不是从城里运来的,路上没车队,也没商贩。可它们就在这儿,实实在在。
老村长走到那堆铁钉前,伸手摸了摸,又走到布匹边扯了扯,最后站在犁头前,弯下腰,仔细看那铁头的纹路。
他直起身,走到陈默面前,盯着那把铜锁看了很久,低声说:“这锁,比县衙的印还重。”
陈默没答,只是把手放在锁上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粮仓不再只是存粮食的地方。它是规矩,是信用,是能换来铁、布、工具的东西。而他掌着钥匙,也掌着背后的“金”。
小虎凑过来,仰头问:“陈公子,以后我们还能换啥?”
“你想换啥?”
“肉!我想吃顿肉!”孩子脱口而出。
陈默笑了下:“等下一季麦子入库,咱们换一头猪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我说话算数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,有人扛着布,有人抬着犁,脚步比来时稳得多。火把烧得噼啪响,照得粮仓像一座发光的屋子。
陈默站在门前,手仍搭在铜锁上。远处山道上,那队驿使的身影已经进了村口,带队的人翻身下马,朝这边走来。
他没动。
小虎忽然想起什么,跑回记事屋,抱着更新后的粮册又冲回来,在台阶上喘着气说:“陈公子,我刚把新账抄好了,要贴出去吗?”
“贴。”
孩子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明天早上,你第一个来点名,记工分。”
“哎!”小虎咧嘴一笑,抱着册子蹦跳着跑了。
老村长坐在仓前石墩上,手一直没离开那把铜锁。他闭着眼,嘴里轻轻念着什么,听不清。
陈默望着村口。驿使越走越近,靴子踩在湿土上,留下一个个深印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左袖口的灰补丁,那里焦了一角,是从前酿第一锅酒时烫的。现在,它还在。
火光晃了一下。
铜锁在掌心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