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空碗倒扣在桌上,看着掌柜:“酒在我手里,是药。到了不该去的地方,就是祸。你想换,可以。但每一滴,我都记得数。”
掌柜盯着那黑底朝天的碗,良久,叹了口气:“成交。”
交易很快开始。阿九带人查验车辆,确认无暗格无夹层后,才允许卸货。三坛密封好的火龙液被小心翼翼抬上头车,每坛外裹油布,坛口贴封条。
小虎抱着账本跟在后面,一笔笔登记:“换得精盐一千八百斤,入库;铁锅四十七口,三口有裂纹,拒收;麻布二百九十三匹,缺七匹,记欠。”
陈默站在副仓门口,看着车队缓缓启动。第一辆车驶过他面前时,掌柜掀开车帘,探出头来:“陈公子,咱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车轮碾过黄土,扬起一道烟尘。
等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官道尽头,阿九走回来,把一包盐搁在地上。“他们没耍花招。这批盐纯得很。”
陈默点点头,正要说话,脑中忽然浮现一行字:
【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蒸馏,奖励《简易酿酒图谱》】
一幅流程图在他意识里展开:原料配比、发酵周期、蒸馏温度区间、分段截取标准……甚至连不同季节的气压影响都有标注。
他闭眼默记,片刻后睁开,对小虎说:“去把昨天那批醪糟分成三份。一份加温到三十度,一份保持常温,一份埋进地窖降温。明天这个时候,我要看哪一坛出酒最多。”
小虎应了声,跑去搬缸。
阿九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忽然问:“你真打算靠这个赚钱?”
“不是赚钱。”陈默走进屋,打开铁皮箱,拿出一张草纸铺在桌上。他蘸了墨,在纸上画出一个长方形,旁边标上尺寸。
“这是酿酒坊的设计图。”他说,“占地不能大,但要有双层墙防火,屋顶开排气孔,地下设排水沟。明天开工。”
阿九挑眉:“这么快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他指着图纸一角,“这里要建个小库房,专存放成品。门必须上双锁,钥匙一人一把。”
“谁另一把?”
“你。”
阿九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“你还真信我?”
“不信你,我能让你碰刀么?”陈默收起图纸,“今晚加一班,先把地基挖出来。明早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,我要看见柱子立起来。”
阿九没再说话,转身走出去。没多久,院子里传来铁锹刨土的声音。
陈默坐回桌边,翻开账本,在最新一页写下:
“火龙液首产成功,系统奖励到账。对外交易开启,资源回流启动。下一步:扩大产能,控制流向。”
他合上本子,抬头看向窗外。太阳已经升到头顶,晒得瓦片发烫。远处工地上,小虎正指挥两个村民搬运石料,阿九蹲在坑边比划着尺寸。
他站起身,走到蒸馏器前,伸手摸了摸铜管。温度已降,内壁凝结了一层薄水珠。
他拧开阀门,让最后几滴残酒流入碗中。
酒液清澈,映出他眼睛的轮廓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虎冲进来,手里攥着一块布条:“陈公子!北边来了几个人,骑马的,打着白旗,说是……北胡来的使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