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音沙哑,“你这水引走了河心流,下游三村今年颗粒无收!你说,是不是你断的活路?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:“去年旱季,你们县衙报灾情,说下游缺水,可我查过账,那个月往州府送了七趟水车,拉的全是酒。”
那人脸色一僵。
“你们不是为百姓来的。”陈默继续说,“你们是来找替罪羊的。赵允文烧了粮仓,你们想让我也烧一遍,好让上面觉得,错的是我,不是他。”
“放屁!”那人怒吼,举起刀指向蒸馏厂烟囱,“今天你不拆渠,明天我就把它炸了!”
火把猛地往前压,其他人跟着逼近几步。小虎往后退了半步,手攥紧了本子。
陈默站着没动。
“你们知道这渠里的水,现在浇的是谁的地吗?”他忽然换了个语气,像在聊天气。
没人接话。
“州府大人的亲弟弟,上月买了村东三百亩荒地,改水道、铺沟、种麦。如今每亩产两石,是他今年唯一拿得出手的政绩。”
陈默顿了顿,“你们要是砸了这渠,等于断了他弟弟的财路。你觉得,州府会查是谁干的,还是会直接派兵剿了‘暴民’?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
有人低声嘀咕:“赵县丞都被贬了……咱们现在连名册都没有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现在动手,不是报仇。”陈默看着那首领,“是送死。”
那人咬着牙,额角青筋跳了跳:“你以为我们会信?这种事,你也敢编?”
“我不用你信。”陈默抬起手,指向远处官道,“你听。”
风从北面刮来,卷着沙尘。几息之后,一声号角破风而至——短促两响,接着三声低鸣。
是州府骑兵的传令调。
底下一群人全变了脸色。有人下意识后退,火把歪斜,差点烧到同伴衣服。
“这是……军令集结?”有人颤声问。
“再往前一步,你们就是劫军道、毁公产。”陈默声音依旧平静,“州府可以当场格杀,不用报备。”
那首领死死盯着他,刀尖微微发抖。他知道这号角意味着什么——他们不再是官差,是通缉犯。
哪怕只是围堵,只要闹出人命,军队就有权清场检测到敏感内容,请修改后重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