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还在窗外打着旋，陈默的手指从墙上刚写下的“雨水池”三字上移开。
炭笔搁回桌角，他正要坐下，小虎撞开门冲了进来，鞋底带进一撮黄土。
“陈公子！粮仓西北角……有脚印！不是咱们的人。”
陈默站起身，没说话，抓起挂在门后的粗布外衣套上。
袖口那块灰补丁蹭过桌面，留下一道浅痕。他快步出门，小虎跟在后面，脚步急促但不敢插话。
粮仓外墙是用夯土加碎石垒的，风吹日晒多年，表面坑洼。
陈默蹲在墙根，手指沿着一道浅痕划过。
脚印有两个，一深一浅，间距不等，前脚掌用力明显，后跟轻点即离。
踩在松软处的那一只，边缘略有塌陷，说明停留时间不长。
“风是从西边来的，昨晚到今早都没停。”陈默站直身子，“脚印在背风面，泥土还潮。最多两个时辰前留下的。”
小虎咽了口唾沫：“要不要叫阿九姐？她认得马匪的步法。”
陈默摇头：“先不说出去。”他眯眼看向远处的风蚀沟——那两行印子走到半途就断了，像是被人刻意抹去，又像是自然掩埋。
可风向不对，不该吹出那样的痕迹。
他转身往回走，步伐沉稳。脑子里却已调出系统界面。
账本翻开，存粮簿上数字跳动：土豆三百二十七斤，高粱一百九十斤，荞麦八十六斤。总囤粮六百零九斤。
【检测到虫害预警，完成囤粮五百斤，可解锁“防虫烟熏术”】
他点了确认。
【兑换成功，技能已录入“技能册”】
一股陌生的记忆瞬间涌入——艾草与硫磺按三比一比例混合，晾干研磨，点燃后顺风铺设，可驱蝗蚁蝇蛾等害虫。
烟雾不宜久燃，每亩地设一堆，间隔十五步为佳。
“小虎。”他停下脚步，“去把库房里去年收的艾草全搬出来，挑干透的。再找些硫磺粉，碾细了混在一起。”
“现在就做？”
“对，今晚就得配好。”
小虎跑开后，陈默站在院中，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低厚，但无雨意。
他心里清楚，那两行脚印不是冲着粮食来的，是探路。真要动手，不会只派一个人。
夜里，他亲自盯着配料。艾草碎成末，硫磺过筛，两人轮班搅匀。最后一筐拌完时，月亮已经偏西。
第二天中午，南坡方向忽然暗了下来。
起初像是一片乌云压顶，接着传来沉闷的嗡鸣。
陈默正在检查新挖的浸泡池水位，听见声音立刻抬头。远处天际线翻滚着黑浪，越扩越大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小虎脸色发白：“是蝗群！至少上千只！”
“传令下去，七处烟堆同时点火。”陈默抓起早就备好的火折子，大步走向田埂。
七堆混合物分布在上风口，呈弧形展开。他亲手点燃第一堆，火焰腾起，随即转为浓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