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火门的事呢?”
“全队统一换了引药,潮湿的一律剔除。现在每杆枪打完五轮就要检查一次火门,防止再卡壳。”
陈墨点了头:“今晚咱们不求杀敌,只求不被偷袭得手。只要能撑到天亮,他们就没机会了。”
李大锤咧嘴一笑:“白天那一炮,打得他们魂都没了。夜里敢来,正好让他们尝尝照明弹的滋味。”
陈墨没笑。他望着谷口方向,那杆黑旗在夜色里只剩个轮廓,像一根竖着的骨头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问:“签到系统今天有没有新提示?”
李大锤摇头:“从下午就没动静了。上次更新还是开战前,显示敌军右翼有异动。”
“那就靠自己了。”陈墨低声说。
他开始沿城墙巡视,亲自查看每一处夜巡岗。三十人一班,分三组轮替,每组配五杆燧发枪、一把长矛、两个火把、一支铜哨。巡查路线早已划定,不得偏离,也不得在某处停留超过半盏茶时间。
走到南门暗堡时,他看见两名老兵正在调试火铳支架。他走近问:“你们是哪个屯的?”
“北坊第三屯。”其中一人答,“队长派我们来守这边,说这里最容易被忽视。”
陈墨点头:“记住,夜里不开盲枪。听见警铃响,先确认位置,再集火压制。别让敌人摸清咱们的反应节奏。”
两人齐声应是。
他继续往前,经过一处转角时,忽然听见脚下传来轻微摩擦声。低头一看,是刚布好的警铃绳被人踩松了。他蹲下,亲手把绳结重新系紧,又搬了块石头压住石块,确保稍有触碰就会坠落。
回到主墙段,已是二更天。王德发从南门赶来,脸色有些紧:“刚才西坡底下,铜铃响了一下。”
陈墨立刻问:“第几处?”
“第二处,靠近塌方段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巡查队过去了,没发现踪迹,也没追到人。但铃确实响了。”
陈墨眯起眼:“是风吹的?”
“风不大,绳子绑得也牢。不像自然触发。”
陈墨沉默片刻,下令:“通知所有班组,提高警觉。把火把间距再缩五步,主炮位准备一枚照明弹,随时待命。”
王德发领命而去。
陈墨站在墙头,手握铜哨,目光死死锁住谷口。夜风贴着地面游走,吹得火把倾斜。远处那杆黑旗微微晃动,像是那只眼睛,正缓缓睁开。
李大锤走过来,低声问:“要不要打一发照明弹看看?”
陈墨没答话。他盯着那片黑暗,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声响。
忽然,南门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——那是约定的二级警报。
紧接着,第二声响起,来自东坡。
两处同时示警。
陈墨抬起右手,铜哨抵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