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眼神一紧：“果然是在休整。”
他当即下令：“所有巡查改为双哨同行，一人持枪，一人查铃。东坡段每二十分钟巡查一次，不得延误。另外，通知各炮位，霰弹优先装填，实心弹留作远程压制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李大锤犹豫了一下：“你说……他们会不会换个地方攻？比如南门？那边坡缓，路宽。”
“不会。”陈墨摇头，“昨夜他们选东坡，是因为这里修补仓促，结构不稳。换了南门，等于正面强攻，死得更快。他们现在不敢硬拼，只能耍阴招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陈墨打断，“系统看得见他们。只要他们在三里内活动，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李大锤半信半疑：“那你让它看看我在哪？”
陈墨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闭眼调出界面。片刻后睁开：“你现在站的位置，偏离主道七步，右脚踩着一块青苔石。身后三丈有棵歪脖子树，树皮剥了一块。”
李大锤回头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它告诉我了。”陈墨收起虚影，“这不是神通，是信息差。我们比他们多知道一步，就能赢。”
李大锤沉默片刻，忽然咧嘴笑了：“难怪你总能提前下令。行，我信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：“我去催工匠修铃网，顺便把篝火位置定下来。”
陈墨没动，站在原地望着谷口方向。阳光已经铺满整个山谷，雾气散尽，远处林梢泛着光。地图上，那群红点仍停留在北侧林区，未再移动。
他抬起手，摩挲着铜哨表面细微的划痕。昨夜的硝烟味还没散尽，指尖触感粗糙。他知道，这些人不会就这么退了。一场败仗只会让他们变得更谨慎，更狠。
而他现在有了新的武器。
不是枪，也不是炮。
是这张看不见的网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启动“敌情动态感知”，将扫描范围调至最大。光图缓缓旋转，周边地貌逐一呈现。突然，西北角一处山脊背面，一个孤立红点闪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
陈墨瞳孔微缩。
他迅速放大区域，反复回放十秒内的动态影像。那个点出现时间极短，轨迹不连贯，像是误判，但位置确实不在己方任何活动范围内。
他唤来一名巡哨：“去西北山脊走一趟，查看有没有人迹。特别留意有没有丢弃的布条或兵器。”
“那边没人去啊，荒得很。”巡哨迟疑。
“让你去你就去。”陈墨语气冷了下来，“别问为什么。”
巡哨不敢再多言，抱枪离开。
李大锤回来时，脸上的汗还没干：“铃网修好了，新绳用了浸油麻索，不怕潮。篝火点也标好了，随时能点。”
“嗯。”陈墨点头，“让所有人记住，今晚仍是战备状态。谁敢擅离职守，军法处置。”
“明白。”
话音未落，西坡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铃声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紧接着，传信兵飞奔而来：“北林区发现脚印！新留的，朝新城防方向延伸！”
陈墨立即调出地图，那片红点已经开始移动，速度缓慢，呈扇形扩散。
他吹响铜哨，短促两声。
城墙各段火把迅速晃动，沉睡的民兵纷纷起身，抓枪列队。
李大锤握紧拳头：“又要来了？”
陈墨盯着光图，声音平静：“不是要来。”
“是已经在路上了。”